第253章 赛博蒸汽都市（2/2）

辐射热流顺着主动脉冲向大脑。

偏头痛剥夺了他的部分视力，眼前的街景扭曲起来。

肖幕手背青筋鼓起，暗红色血丝在皮肤下游走扭动。

血丝顺着手腕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的皮肤变得惨白。

一股海水咸腥味夹杂着腥臭从胃部翻涌上来，填满口腔。

这股味道太熟悉了。

这是画中那个带来末日瘟疫的红毛怪物身上的味道。

肖幕呼吸粗重，胸膛起伏。

他咬住舌尖。

刺痛感伴随口腔里的铁锈味传来。

他把那口混着鲜血和腥臭的唾沫咽回肚子。

季晚察觉到了肖幕的异常。

她跨前一步，双手架住肖幕的肩膀。

肖幕身上温度很高，隔着防风外套，季晚能感觉到辐射热量。

肖幕身体下坠，季晚左肩有伤，被重量压得一沉。

暗红色血液浸透她左臂绷带，顺着手肘滴在废渣上。

季晚咬紧后槽牙，双腿分开扎稳底盘，用身体顶住肖幕。

“还能走。”

肖幕声音沙哑。

他推开季晚，后背靠在铁柱上。

季晚看着他手背上退回静脉的红血丝。

她把变形的扳手换到左手，右手拔出战术匕首。

“我开路。”

季晚盯着街道深处。

肖幕靠着铁柱，吸了一口机油味和烟尘混合的空气。

工业废气顺着呼吸道进入肺部，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的大脑重新恢复冷静。

他把左手伸进口袋，掏出一枚沾着血迹的齿轮。

这是陈教授在一区废墟临死前塞进他手里的信物。

齿轮由耐腐蚀合金打造，表面刻着三道划痕。

在蒸汽灯下，划痕反射出黄铜光泽。

肖幕用大拇指摩挲着齿轮上的划痕。

“总督的机械卫兵很快就会顺着排污管道追查下来。”

肖幕攥住齿轮，看向贫民窟尽头的工业建筑阴影。

“履带式重装甲进不了这种窄巷。”

季晚用匕首挑开挡在身前的铁丝。

“他会派半机械猎犬。”

肖幕迈开脚步，靴子踩进机油水坑，溅起油污，“那些畜生的嗅觉探头能捕捉到空气里残留的辐射分子。”

肖幕走到季晚身侧，将齿轮在季晚眼前晃了一下，收回口袋。

“我们必须在那些机械畜生闻到味道之前，找到陈教授留下的档案馆。”

肖幕收回视线。他压低重心，顺着阴影边缘，向贫民窟深处走去。

季晚握着匕首和扳手跟在侧后方，警惕着周围闪烁的光学义眼。

靴子碾碎地上的机油渣。

两人走进第七区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