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得知真相，愤怒的小舞（1/2）

神界，海神殿。

唐三坐在主位上，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

他正在例行查看下界的运转情况，或者说，他试图查看。

自从那道无形的屏障出现后，他的神念就无法再穿透下界，水镜中也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混沌。

他正为此事烦心，殿门忽然被推开了。

他没有抬头，以为是神官来报送文书，随口说了一句：“放在案上就好。”

没有回应。

他抬起头，看到了站在殿门口的小舞。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那种平静不是心平气和的平静，而是暴风雨来临之前那种压抑的死寂。

她站在门口，身后是殿外翻涌的云海，风吹起她的发梢和裙摆，她的眼神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小舞？”唐三放下手中的笔，露出一贯温和的笑容，“你怎么来了？”

小舞没有笑。

她迈步走进殿内，身后的殿门自动合拢，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走到大殿中央，在距离唐三约三丈的地方站定，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唐三，我今天收到了一封信。”

唐三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信？谁的信？”

“不知道署名。”小舞说，“但信上说了一件事关于舞桐的事。”

唐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副温和而关切的模样：“舞桐怎么了？”

小舞看着他那张毫无破绽的脸，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和他做了几万年的夫妻，她太了解他了他越是镇定，越是滴水不漏，就说明他心里越是有鬼。

“信上说，你把舞桐的灵魂分裂成了两半。一半放在下界昊天宗，化名王冬儿，由牛天和泰坦抚养；另一半关在神界的某个地方，抹去人格，只留下听命于你的空壳。”

她一字一句地说着，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唐三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只是用一种无奈的、带着些许歉意的语气说：“小舞，这件事我本来打算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你的。”

小舞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来之前，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那封信是假的，希望一切都是误会，希望唐三会用那种“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看着她，笑着说她多心了。

他没有。

他承认了。

“为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依然稳住了，“你为什么……要对舞桐做这种事？她是你的亲生女儿！”

“正因为她是我的女儿，我才不得不这么做。”

唐三站起身来，走下主位，来到小舞面前，语气温和而耐心，像是在向她解释一个她无法理解的复杂问题。

“神界的局势比你看到的要复杂得多。万年之后，神界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动荡，届时需要有一个人在下界稳定局面。这个人必须足够强大，足够可靠，必须和神界有牢不可破的联系。”

“所以你就选了舞桐？”小舞的声音拔高了。

“所以你就可以把她劈成两半，一半放到下界当棋子，一半关起来当傀儡？你问过她愿意吗？你问过我愿意吗？！”

“她不需要愿意。”唐三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平静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是我的女儿，她的命运从出生起就和神界绑定在一起。这不是她愿不愿意的问题，这是她的责任。”

“责任？”小舞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你把亲生女儿当成棋子，你跟我说这是她的责任？”

唐三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让小舞血液发凉的话：“为了大局，必要的牺牲是可以接受的。”

小舞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那张她看了几万年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她认识的唐三，那个在星斗大森林里为了朋友拼命的唐三，那个在武魂殿的追杀中从不放弃任何一个同伴的唐三。

那个说过“家人最重要”的唐三，那个唐三，怎么会说出“必要的牺牲是可以接受的”这种话？

“那牛天和泰坦呢？”小舞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们也知道了这件事？”

唐三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们知道。舞桐在下界的化身王冬儿，就是由他们抚养的。”

“他们就没阻止你？”

“他们阻止过。”唐三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我向他们说明了利害关系，他们最终理解了这是必要之举。”

小舞听到这句话，心中最后一丝暖意也凉透了。

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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