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1/2)
当《黄河颂》的完整小样终于制作完成时,时间已经很晚。
陆秋按下播放键,闭上眼睛聆听。
音乐从音箱中流淌出来。
开篇是弦乐组悠长而庄严的引子,如同历史的帷幕缓缓拉开。
虽说编曲的小样使用了模拟音,但那种力量感在这里完全爆发,铜管组的加入让音乐达到了第一个高潮。
播放结束,陆秋睁开眼睛,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他被自己创作的音乐打动了。
这不仅仅是技巧的展示,更是情感的投入。
在创作的过程中,他仿佛真的与这条河、这段历史、这种精神产生了深刻的连接。
他保存了文件,关掉电脑,却没有立即休息。
创作带来的兴奋感让他无法入睡。他走出房车,来到黄河边。
深夜的黄河与白昼完全不同。
水声在黑暗中显得更加深沉而神秘,如同大地的脉搏在跳动。
星空倒映在河面上,被水流打碎成万千光点,又不断重组。
陆秋在河边坐下,让夜风吹拂着脸庞。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自己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迷茫,想起最初只想自由写歌的简单愿望。
想起被资本围剿时的愤怒与无助,想起凭借作品绝地反击时的痛快,想起为部队写歌时的责任感。
想起拒绝各种邀约时的坚持,也想起此刻在黄河边上的孤独与充实。
这一路走来,他一直在寻找自己的位置。
在娱乐圈,他是另类。
在主流文化圈,他是新人。
在资本眼中,他是猎物或合作伙伴;在朋友眼中,他是依靠或榜样。
而现在,在黄河边上,在创作这部作品的时刻,他终于找到了最舒适的状态,做一个纯粹的创作者,用音乐表达对这个世界的理解与情感。
“接下来做第三章《黄河之水天上来》。”陆秋喃喃道。
如果说《黄河颂》是对黄河的礼赞,那么《黄河之水天上来》就是对黄河源头的追溯,对生命起源的思考,对自然伟力的敬畏。
这一章需要更加空灵、更加神秘、更加哲学化的表达。
陆秋回到车上,虽然身体疲惫,但头脑却异常清醒。
他知道,如果现在休息,明天可能就抓不住这种创作状态了。
他重新打开电脑,建立新的文件。
《黄河之水天上来》这个标题本身就充满了诗意和想象力。
黄河的源头在青藏高原的巴颜喀拉山,那里是雪山冰川的世界,是真正“天上”的地方。
这一章的音乐应该从极简开始,甚至是从近乎寂静开始。
陆秋选择了长笛和竖琴的组合作为开篇。
长笛在高音区奏出清澈而遥远的旋律,如同从雪山之巅吹来的风;竖琴以轻柔的琶音相伴,如同冰川融水滴落的声音。
然后弦乐组以极弱的音量逐渐加入,如同远处传来的水流声,由小变大,由远及近。
人声部分,陆秋设计为女高音独唱,声音要纯净、空灵,如同天籁。
歌词的创作需要更多的诗意和哲理。陆秋在文档中写道:
“黄河!我们要学习你的榜样,像你一样的伟大坚强。
这里,我们要在你的面前献上一首长诗,哭诉我们民族的灾难。
黄河之水天上来,排山倒海,汹涌澎湃,奔腾呼啸,使人肝胆迸裂!
这是中国的大动脉,在它的周身,奔流着民族的热血。
红日高照,水上金光迸裂;月出东山,河面银光似雪。
它震动着,跳跃着,像一条飞龙,日行千里,注入浩浩的东海。
虎口龙门,摆成天上的奇阵;人不敢在它的身边挨近,就是毒龙也不敢在水底存身……”
写到这里,陆秋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袭来。
连续工作超指标,他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
但精神上的满足感和创作带来的愉悦,让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保存了所有的文件,关掉设备,倒在床铺上。
这一次,他睡得很沉,连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中午,陆秋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起身,打开车门,外面站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穿着朴素,戴着一副眼镜,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请问是陆秋先生吗?”老者礼貌地问。
陆秋揉了揉眼睛:“我是。您是哪位?”
“我姓陈,陈文渊,是本地黄河文化研究会的。”老者微笑着说,“听说您在这里采风创作,已经停留了半个多月,特地来拜访。”
陆秋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请老人上车。
车内空间不大,两人在小桌前坐下。陆秋给老人倒了杯水。
“您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陆秋问。
陈文渊笑道:“黄河边上来了个开房车的年轻人,一待就是半个月,每天都在河边走动,还采访了不少人,这事儿在我们这个小地方早就传开了。
后来有人认出您,说您就是那个写《三国赋》和军歌的音乐人陆秋。”
陆秋点点头,他本来也没指望能完全隐姓埋名,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认出来了。
“您找我有事吗?”陆秋问。
陈文渊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拿出几本旧书和资料:“我听说您在创作关于黄河的作品,这些是我多年来收集的黄河文化资料,包括民歌、传说、历史记载、民间故事。也许对您的创作有帮助。”
陆秋接过资料,随手翻看,发现内容非常丰富,有很多他在网上和图书馆都找不到的珍贵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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