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高晓哲说：“秋哥，如果班长真的是代表某个资本来的，那你拒绝了她，会不会有麻烦？”

陆秋笑了笑，笑容里有些疲惫：“麻烦从来就没断过。从《多年以后》火的那天起，麻烦就一直跟着我。区别只是，以前是明枪，现在是暗箭。”

“晓哲，你知道我为什么拒绝所有投资吗？”陆秋忽然问。

高晓哲想了想：“因为不想被资本控制？”

陆秋说：“这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不想欠人情。钱债好还，人情债难还。

今天你接受了谁的投资，明天他让你写一首你不喜欢的歌，让你捧一个你不看好的艺人，你拒绝还是不拒绝？”

高晓哲担忧地问，“娱乐圈是个名利场，你不找麻烦，麻烦也会来找你。就像今天班长这样，以后肯定还会有其他人。”

陆秋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要做的不是躲避，而是建立自己的护城河。”

“护城河？”

“对。”

陆秋走到钢琴旁，手指轻轻划过琴键，“作品是第一条护城河。只要我能持续产出高质量的作品，就永远有价值。人脉是第二条，李卫国教授、黄忠军团长，甚至央视的陈导，这些都是我的护城河。第三条……”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低沉道：“第三是距离，我不能离这个圈子太近，太近了就会被同化，被卷入那些无休止的争斗。

但也不能太远，太远了就会失去什么。这个度，很难把握。”

高晓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想起自己这一个月跑KTV巡演的经历，虽然累，虽然和想象中的明星生活相差甚远，但每次看到那些普通听众在唱他的歌时流泪、欢笑、释放情感，他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也许秋哥追求的，也是这种最本质的东西，用音乐打动人心，而不是在名利场中沉浮。

“我要出去环游，你帮我唱首歌。”陆秋拍了拍高晓哲的肩膀。

让高晓哲一愣的，发出一声：“啊……”

“秋哥，你不是不能唱，你自己唱就行。”

陆秋微微一笑说：“我现在不能唱，太高调了。”

高晓哲一想，也是。于是点点头地说道：“我回头给老陈说，这是帮你唱的，所有收益都归你。”

“不用，就按照以前的规矩来，这首歌，算我环游的前奏曲。”

高晓哲又是愣，这代表着帮陆秋唱，就不是一首歌的事儿了，说不定是一个系列。

陆秋看着他，说：“不是苦情歌，也不是口水歌，是一首能唱出你现在心境的歌。”

“好，秋哥，不管你写的啥歌，只要你说让我唱，我就唱，管他什么歌。我唱……”

陆秋看到高晓哲掏心掏肺的说，笑了笑：“别这副表忠心的表情，你我还不知道嘛。

歌我早就想写了，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正好，你等着，我一会就写出来。”

“一会？”高晓哲惊讶。

“嗯，灵感来了，挡不住。”陆秋走到书桌前，拿出纸笔，“你先回去休息，弄好了，给你电话来拿谱子。”

高晓哲走后，陆秋并没有立即动笔。

他坐在钢琴前，闭上眼睛，回想那个曾经开着房车四处流浪、只想自由自在写歌唱歌的自己，如今却不得不周旋于各种势力之间，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某种程度上，他和高晓哲是同一种人，都被这个时代、这个行业推着往前走，想停下来，却停不下来。

不同的是，他找到了自己的护城河，而高晓哲还在河里挣扎。

“就写这个吧。”陆秋睁开眼，手指落在琴键上。

旋律缓缓流淌出来，不是激昂的，也不是悲伤的，而是一种带着疲惫却依然向前的坚定。

他一边弹，一边在纸上记录：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这首《曾经的你》，是一首关于成长、关于失去、关于在遍体鳞伤后依然选择前行的歌。

陆秋记得，在他原来的世界里，这首歌陪伴了多少迷茫的年轻人，给了他们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现在，他要借助高晓哲的口，把现实泥潭中挣扎却依然没有放弃的心情，传递出去。

他写得很仔细，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都确保这首歌符合高晓哲的心境和嗓音。

写到副歌部分时，陆秋停顿了很久。

“Dilililidilililideda

Dilililidilililideda

Dilililidilililideda……”

这段经典的哼唱，要怎么处理才能既有感染力又不落俗套？

他试了几种方案，最后决定保留原曲的简单和纯粹。

有时候，最直接的方式反而最能打动人心。

写完谱子，已经是下午三点。

陆秋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音符和歌词，长长舒了口气。

给高晓哲电话，这厮来的很快。

“秋哥，这么快就写好了。”进门后的高晓哲带着笑容问道。

当他看到谱子上《曾经的你》这个歌名时，眼睛瞪得大大的。

“秋哥，这……”

“先别说话，听我唱一遍。”陆秋这回没弹钢琴，而是拿起一把木吉他。

木吉他的味道，能冲击人的灵魂。

陆秋左手指按住琴柄上的和弦，右手一扫，歌声随之响起：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高晓哲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听着，像是宕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