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1/2)
高晓哲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秋哥,你别逗我了。
我现在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工作室都散了,还做什么音乐?”
“一个人也能做。”陆秋说,“现在很多独立音乐人,都是自己写歌,自己录,自己发。再说,我这里也刚建好了录音棚,可以借你用。”
“那也得有作品啊。”高晓哲摊手,眼睛有些闪烁的盯着陆秋,“我要能写出好歌,早就火了,还用等到现在?”
陆秋站起身,走到书房,拿了一沓稿纸和一支笔回来。他在高晓哲疑惑的目光中坐下,开始在白纸上写写画画。
“秋哥,你这是……”高晓哲看着陆秋的动作,心里狂喜,跟自己预想的或许大差不多。
“给你写首歌。”陆秋头也不抬地说。
高晓哲假装愣住了,表情也有些夸张和激动:“真,给我……给我写歌?”
“嗯。”陆秋应了一声,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你嗓音条件不错,中音区有厚度,高音区虽然不亮但够用。音色偏沙哑,有沧桑感。你这种嗓子,适合唱有故事的歌。”
高晓哲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平时过来卖惨也是有目的的,如今真的达到目的,或许是内心的原因,反而不知道下一步如何应对。
他看着陆秋专注的侧脸,有感动,有期待,但更多的是惶恐。
陆秋是谁?
他是现在华语乐坛最炙手可热的制作人,一首歌炒到天价都求不到的人物。
冯悠悠的《月满西楼》、曾蕊的《TheDayYouWetAway》,哪一首不是现象级的作品?
而现在,这个人要给他写歌?
很多时候,同学加兄弟,未必有情分在里面。更多的是利益关系。
高晓哲觉得利益的关系大于兄弟感情。所以才想出卖惨,希望陆秋能同情他。
二十分钟后,陆秋放下了笔。他把写满音符和歌词的稿纸推到高晓哲面前:“看看。”
高晓哲颤抖着手接过稿纸,仔细看了起来。
歌名很简单,只有两个字:《求佛》。
歌词更简单,甚至有些……直白?
“当月光洒在我的脸上
我想我就快变了模样
有一种叫做撕心裂肺的汤
喝了它有神奇的力量”
高晓哲皱了皱眉,继续往下看:
“闭上眼看见天堂
那是藏着你笑的地方
我躲开无数个猎人的枪
赶走坟墓爬出的忧伤”
副歌部分:
“为了你我变成狼人模样
为了你染上了疯狂
为了你穿上厚厚的伪装
为了你换了心肠”
高晓哲看完歌词,又看了看简谱,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这歌……怎么说呢?
旋律朗朗上口,听一遍就能记住。歌词通俗易懂,甚至有点“土”。
跟陆秋之前写的《月满西楼》《知否知否》那种充满古典韵味的作品相比,简直是两个极端。
如果说《月满西楼》是阳春白雪,那这首《求佛》就是下里巴人。
高晓哲抬起头,看着陆秋,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陆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秋哥,这歌……”高晓哲斟酌着措辞,说的很婉转,“跟你之前的风格不太一样啊。”
“是不一样。”陆秋坦然承认,“《月满西楼》是写给冯悠悠的,要展现她的音色和唱功。《知否知否》是男女对唱,要突出和声的美感。《卷珠帘》是实验性的作品。”
他顿了顿,看着高晓哲:“但这首《求佛》,是专门为你写的。”
“还专门?”高晓哲不解。
“对。”陆秋点点头,“你的嗓音条件,你的演唱风格,你的人生经历,决定了你适合唱什么样的歌。
你不是冯悠悠,没有她那种空灵如仙的嗓音。你也不是曾蕊,没有她那种甜美清澈的音色。
你是高晓哲,经历过失败婚姻、事业低谷的男人。”
他指着稿纸上的歌词:“这首歌要的就是这种直白、这种粗粝、这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它不需要多复杂的编曲,不需要多高深的技巧,只需要真实的情感。”
高晓哲重新看向歌词。
“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
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愿意用几世换我们一世情缘
希望可以感动上天”
这一次,他读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些看似简单的字句里,藏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一种绝望中的希望,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着。
这不像是在写爱情,更像是在写一种信仰,一种对命运的不甘,一种在绝境中依然想要抓住什么的挣扎。
高晓哲突然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坎坷经历。
“秋哥……”高晓哲颤声道,“我能唱好吗?”
“能。要相信自己,你连自己都不相信了,直接去开你的超市去。”陆秋的回答很肯定,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你也是科班出身,再说这首歌就是给你量身打造的。不需要演,不需要装,把你这些年的经历、这些年的不甘、这些年的挣扎,全都唱出来就行。”
高晓哲深吸一口气,用力点点头:“我试试。”
“不是试试,”陆秋看着他,“是必须唱好。这首歌我会亲自编曲、制作。录好了,我让派之星给你发。”
高晓哲愣住了,突然想到:“不能用派之星?我还是有公司的,虽说工作室散了,但和公司的合约还在,还没到期。”
“哦,那是你的事情了,你自己处理。”陆秋打断他,“我只负责帮你制作好。”
高晓哲看着陆秋平静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
陆秋不是在施舍他,也不是在可怜他。他是真的觉得这首歌适合高晓哲,是真的相信高晓哲能唱好。
他突然感觉,之前的卖惨和使用的心机,有些过意不去。
对兄弟帮扶,其实一直都在,只是,或许陆秋没有合适的歌给他。
创作需要灵感,不是大白菜,说有就有的。
“秋哥,”高晓哲举起酒杯,郑重地说,“我敬你。不管这首歌最后怎么样,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高晓哲的话又多了起来。他拿着《求佛》的稿纸,反复看着,越看越喜欢。
“秋哥,你说这歌能把我拉回圈内不,不求悠悠、曾蕊那样的地位。但凡能给我一席之地也行。”他忍不住问,其实也是自我安慰。
陆秋现在是大师级的制作人,他出手,能不火吗?
但有时候,人的心理就这样,歌越简单了,越没了底气。
“火不火,看命。”陆秋喝的也有点多,舌头也有些大哏,“但我觉得,至少能让你在音乐圈重新站住脚。”
“那就行,那就行。”高晓哲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神渐渐明亮起来,很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是啊,他不需要一夜爆红,不需要成为什么天王巨星。他只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继续做音乐的机会。
而现在,陆秋把这个机会递到了他手里。
高晓哲也不喝酒了,拿着谱子就开始读,读着读着就开始唱起来。
酒后高歌,把自己的情绪值拉满。陆秋听着,越听越有味道。
《求佛》这首歌,当年可是满大街的喇叭在唱,那时候也是磁带消失,电子音乐刚崛起的时候。
手机内存还用M,音质也差老远,但架不住这首歌的火啊!
高晓哲唱完后,坐下,刚要喝酒的时候,发现酒瓶已经空了。
陆秋说道:“你最后几句,情绪不太对,音是唱准了,但味不是那个味。”
“嗯,我也感觉出来了,唱下来感觉这首感觉太直白,是否会赢得市场,让我有种不确定的感觉。”
陆秋笑了:“你觉得我还是在看人下菜?”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高晓哲连忙摆手。
“你就是这个意思。”陆秋也不生气,“但你说得对,我确实在看人下菜。不过这个‘下菜’,不是贬义。
一个好的厨师,要根据客人的口味做菜。一个好的制作人,也要根据歌手的特质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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