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但正因为如此，更不能惯着。好歌不是大白菜，不是谁想要就能给的。更何况，把《再回首》给林皓轩唱，那是糟蹋东西。”
柯文迟疑道：“但王莉那边要是闹呢？”
“让她来找我。”邢宝华也只能帮柯文挡一下。
“对了，和陆秋的协议里，有没有对演唱者的建议权？”
“有。词曲作者有权对歌曲的演绎风格提出建议，但最终决定权在公司。”
“那就好。不过……”邢宝华笑了笑，“以陆秋的性子，如果他坚持要某位歌手来唱，我们最好尊重他的意见。”
柯文也笑着说：“那先去找张明宇，唱歌小样出来，传给陆秋。”
张明宇的别墅在东三环的一处花园里，很是清净。
柯文到的时候，张明宇正在指导一个年轻歌手练声。
“气息沉下去，不要用嗓子喊……对，想象声音从丹田出来……”张明宇穿着简单的棉麻衬衫，头发随意扎成小揪，完全看不出是曾经叱咤乐坛的天王级人物。
看到柯文，张明宇示意学生先休息，笑着迎上来：“什么风把柯总监吹来了？公司不会又有什么晚会需要我去撑场子？这种事儿，不用跑，直接给艾迪打个电话就行。”
“明宇说笑了。”柯文寒暄几句，切入正题，“这次来，是有首新歌，我和邢总感觉你比较合适！”
“新歌？”张明宇挑眉，“公司终于想起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柯文有些尴尬：“瞧你说的，实在是好歌难求。不过这次这首，我觉得非您莫属。”
当张明宇看完歌谱后，问道：“谁写的？”
“陆秋，就是最近新歌榜上很火的那个新人。”
张明宇点头：“我知道他，听说很年轻啊！年纪轻轻，能写出这种味道，难得！”
“你觉得这歌……”
“我接。”张明宇斩钉截铁，“多少钱？什么时候录？编曲定了吗？制作人是谁？”
柯文没想到张明宇这么痛快，看得出他对好歌的渴望。
柯文继续问道：“条件都好说，邢总的意思，你这边赶紧录歌小样给陆秋听一下。编曲和制作人，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说。不过，邢总说要亲自帮你监制。”
张明宇沉吟片刻：“编曲不能太复杂，钢琴为主，加点弦乐铺底就行，最多在间奏加一段口琴。制作人，我想自己来。”
“您亲自制作？”
“对。”张明宇摩挲着曲谱，“这种歌，外人很难把握分寸。编曲做太满，会抢了人声的情感，做太薄，又撑不起格局。我自己来最放心。回头我给邢总道歉，不是我不相信他。”
柯文：“行，我帮你给他说，他也会理解你心情。”
“柯总监，”张明宇看着他，“我三年没发新歌了。不是不想唱，是没遇到值得唱的作品。
这首《再回首》它让我想起很多事，你和邢总信得过我，我真的很感激你们。”
柯文微笑道：“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个人完全支持你的想法。不过陆秋作为词曲作者，可能也会有些想法，到时候可能需要沟通。”
张明宇脸色缓和下来：“我也很想见见这位作者。能写出这样的歌，他一定有很多故事。”
柯文听了也只是笑笑，陆秋是那么好见的吗？很多人都想见他，如果不是她放下身段去一趟蒙东，根本要不到六首歌。
柯文回到公司，还没来得及向邢宝华汇报，就被林皓轩的经纪人王莉堵在了走廊。
“柯总监，听说公司拿到陆秋的新歌了？”王莉三十出头，妆容精致，语气却带着咄咄逼人的意味。
柯文心中暗骂一句，谁把消息透露出去的？目前来说，就三个人知道，邢总还是张明宇那边？
表面不动声色：“王小姐消息真灵通。谁告诉你的？”
“你别管是谁，公司这么大，漏风的地方多了去了。”王莉开门见山，“皓轩需要这首歌。他需要一首代表作，不能光吃流量的标签。”
“王小姐，实话跟你说，这首歌不太适合皓轩。”柯文试图委婉拒绝。
“适不适合，唱了才知道。”王莉不以为然，“再说了，现在哪有绝对适合不适合？改编一下，重新编曲，完全可以做成流行版。
皓轩有三千多万粉丝，随便发首歌都能冲上热歌榜第一，这么好的推广资源，公司不会不考虑吧？”
柯文正色道：“王小姐，这首歌是沉淀型的作品，需要阅历和沧桑感。皓轩很优秀，但他的强项在唱跳和偶像剧，这种走心路线不是他的赛道。”
“柯总监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王莉脸色沉下来，“皓轩一直在努力转型，公司不给机会，怎么知道他不行？还是说，公司准备把资源倾斜给那些过气的老歌手？”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走廊里几个路过的员工都放慢了脚步。
柯文也来了脾气：“王莉，注意你的言辞。张明宇老师是公司的功勋艺人，他出道的时候，皓轩还在吃奶。拿歌王的时候，皓轩还在上小学。不是你口中说的过气老歌手。”
“功勋？”王莉嗤笑，“功勋能带来多少营收？皓轩去年一场巡回演唱会票房就八千万，张明宇呢？还能开得动演唱会吗？”
“你……”柯文用手指着王莉的鼻子。
“吵什么呢？”邢宝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莉立刻换上一副笑脸：“邢总，我们在讨论新歌的分配问题。我觉得皓轩真的很需要这个机会，当然您要是能帮他改编和监制是最好。”
邢宝华打断她：“来我办公室说。”
三人走进音乐总监办公室，门一关，邢宝华直接看向王莉：“《再回首》已经定给张明宇了。”
王莉脸色一变：“邢总，这……”
“听我说完。”邢宝华抬手制止，“第一，这首歌确实不适合林皓轩，强行让他唱，只会适得其反，既糟蹋了好歌，也暴露他的短板。
第二，公司已经决定启动‘老将新声’计划，重新打造几位实力派歌手的市场价值。张明宇是第一个。”
王莉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老将新声’计划？公司要重新推老歌手？”
“没错。”邢宝华点头，“流量模式虽然赚钱快，但生命周期短，风险也大。公司需要均衡发展，实力派歌手是音乐公司的根基，不能丢。”
“那皓轩的资源……”
“不会少。”邢宝华给出承诺，“陆秋后续还会有作品，公司会优先考虑皓轩的需求。但前提是，作品要适合他。”
王莉沉默片刻，知道再争下去也无益，只能退而求其次：“邢总，我能不能听听这首歌？至少让我知道，公司到底把什么样的歌给了别人。”
邢宝华看了柯文一眼，柯文会意，拿出一份复印件来，说道：“会看谱吗？”
王莉是看不懂谱的，摇手说道：“柯总，您下次出门，记得把电脑关好。”
这也是间接告诉她，她能知道公司有新歌，是在她电脑上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