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麥麥 總是想到你(2/2)
陳靳淮松手往下,順勢帶着她拽自己領帶,目光滾燙,下颌繃着淩厲弧線。
池聆說了什麽陳靳淮置若罔聞,他身上領帶亂了,她掙紮着抽手,他用更大的勁兒逼着她拽自己扣子,勢必要讓她直面自己到底有多少不願接受的。
池聆知道是她的問題。
是她對他太殘忍了。
混亂拉扯中,池聆額頭磕到了他肩膀,陳靳淮臉上分不清是什麽情緒。
好像兩只困在籠裏的渾身長滿爪牙和刺的小獸,只有對方能取暖,可一旦靠近,先嘗到的怎麽是數不清的痛,明明誰也不想。
池聆被他拉扯着指尖充血,敵不過陳靳淮力氣,她有些痛苦地閉了閉眼。
身體翻湧的酸腐蝕着呼吸,池聆下意識想問:“這些年你過的好嗎。”
陳靳淮動作頓了頓。
就像電影橋段,分開的戀人再重逢,總是喜歡粉飾太平的說這麽一句。
你過的好嗎。
挺好的。
池聆低着頭,扯累了臉色發白虛靠在他肩膀,沒有推開,也沒有直視陳靳淮眼睛。
她模糊不清的似乎聽到了他的心跳聲。
時間在跳動中虛化消弭,連帶着落在她手上他的溫度。
終于,陳靳淮恢複理智,他睨眼看穿她心思。
“你想聽到我說好,會讓你心安嗎。”
可是哪有那麽多兩不相欠,他不會讓她如願。
“不好。”
陳靳淮輕笑:“總是想到你說沒愛過我。”
休息室外有人經過,手機鈴聲響起,從門板空靈悠長的敲入耳蝸。
王菲獨特的聲音唱着“相聚離開都有時候,沒有什麽會永垂不朽。”
愛人的時候永遠不知天高地厚,永遠天崩海裂,相信石頭心也會被捂熱。
所以陳靳淮對池聆,永遠是那句——寧願選擇留戀不放手。
門鎖咔噠一聲扣上。
剩池聆一個人眼淚斷了線滑下。
手機上盛嘉寧幾個小時前就發來了消息,是池聆沒有看見。
「天吶,發生什麽了。」
「之前那幾個放我們鴿子的人怎麽突然良心發現,全來問我還租不租了,馬上來送合同。」
「你這是找了什麽偉大關系,也太牛了吧。」
池聆想扯個笑回複盛嘉寧。
但她笑不出來。
有個人,總是對她最心軟。
陳靳淮确實沒想和她玩幼稚的游戲。
因為盛嘉寧消息發來的時間早過于池聆答應拍攝的時間。
.......
池聆從高樓走出,沒有選擇任何交通工具,她手插在大衣口袋沿着路邊慢慢走了一段。
正值午時,陽光璀璨溫暖灑在肩頭,清風不疾不徐吹着她頭發,幾根發絲黏在臉頰。
她拐進一條窄街人行道逼仄,單車橫七豎八地擠在路邊,她低頭繞開,幾分鐘後視野開闊,一排各式各樣的門店花花綠綠映入眼簾。
飯店的香味也飄了出來。
一家寵物店的玻璃門吱嘎從內推開,門鈴童聲歡快,不分場合地喊着歡迎光臨。
她本來沒注意,但那對情侶的笑聲太亮了,大老遠就傳過來,附近氛圍都被他們帶得柔軟了幾分。
他們走到池聆前面,她看到原來是女生的手臂上搭着一只橘貓,小貓看起來不大,很瘦,閉着眼蜷在她懷裏。
“它真的好可愛啊。”女生愉悅,迫不及待和身邊男朋友分享,“你快看,它的爪子好小,眯着眼好像要睡了。”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但它還沒洗澡是不是不乾淨啊,要不我來抱着吧。”男生伸手要接。
“怎麽不乾淨了,”女生側身非常不滿,她姿勢就跟護着什麽寶貝似的,強調,“醫生都說了它很健康,是一只特別健康的小貓。”
“而且它沒打疫苗不能洗澡的。”
“行行行,你說了算,我覺得橘寶餓了。”
女孩用手碰小貓肚子,疑惑:“可是我們剛剛捉它的時候喂了不少貓糧。”
池聆步子在他們身後不遠不近,不是故意想聽的,但每一句對話就像是長了腿的往她耳朵跑。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說笑笑,因為收養了一只小流浪貓。
男生清嗓,咳咳幾聲嚴肅對小貓說:“這是你媽媽,我是你爸爸。”
女生不同意:“我是媽媽,你是叔叔。”
“你什麽意思。”男生手臂一撈攬住女孩腰,壓低語氣佯裝兇狠發問,“要分手?!”
他們年紀看着比池聆要小一點。
像是還在上大學,又或者是剛剛工作,兩張臉上滿是青澀和幸福。
池聆呼吸不太暢快。
冷空氣兇猛。
她眼眶乾澀,忽然想起了一只叫麥麥的兔子。
它還好嗎。
池聆腳步什麽時候在路邊停下。
風從耳邊呼嘯,手指僵硬,她知道自己不是一個稱職的主人,還可以知道它的近況嗎。
麥麥剛來的時候還是一只沒完全長大的小兔子,不知道記憶怎麽樣,可能對她的印象都寥寥無幾。
但池聆記得她耳朵豎起來毛噗噗的很可愛,會順拐,一蹦一蹦跑到腿邊體溫柔軟。
鳴笛四起,過了很久,手池聆盯着屏幕視線一顫,眼眶沒知覺的通紅。
短信上。
-「我可以再問一句嗎,麥麥怎麽樣了。」
陳靳淮的話疏遠,只回複了兩個字。
-「死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