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小说 > 冷島 > 第69章 夏山圖 不認識。

第69章 夏山圖 不認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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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池聆驚訝。

盛嘉寧在車上和池聆細細吐槽:“你敢信嗎,我只是沖了一個澡,浴室就堵得水漫金山了,負責人一直推卸責任,氣死我了,完事後我得去吓唬吓唬他們。”

“我可是定了半個月,第一天就出問題怎麽行,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好欺負。”

池聆皺眉:“你不如先跟我住,我家還有一個房間。”

“沒事,我覺得住酒店挺方便的,什麽都有人收拾。”盛嘉寧摸摸池聆腦袋,“但如果我有需要肯定會聯系你的。”

“好,屈航說給你找了房子,你也記得去看。”

盛嘉寧說行。

她們到了預展門口,入口處一塊黑色展板清楚印着“保利春季拍賣會”幾個字。

池聆從找出預約信息給工作人員過目,核對後他們遞過來了兩本圖錄提醒:“展廳在三樓,拍品按圖錄順序陳列,請勿使用閃光燈,謝謝配合。”

“應該在27展位,先去看看再辦號牌。”

盛嘉寧已經準備給Kev發消息,但她們繞過一排排展櫃走到西區盡頭時池聆臉色一變。

27號展位空空如也。

盛嘉寧反複幾次确認她們沒有走錯啊:“怎麽回事。”

池聆搖頭,神色迷茫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盛嘉寧環顧四周,用你好喊住了工作人員。

對方理解了訴求後查找了登記表,不好意思笑笑:“這幅畫已經被買家私下洽購了,因為圖錄是提前印刷,我們在入口處的告示欄上有貼撤拍說明,可能二位女士沒注意到。”

池聆看盛嘉寧一副見鬼的表情回來了。

“怎麽了。”

盛嘉寧看着旁邊宋徽宗的《珍禽圖》起拍标着八位數,再看看這個名不經傳的27號展位,不可置信:“還真有人和Kev品味相同?旁邊那個沒人搶,這個竟然被截胡了。”

池聆看到展位空了的時候就預感不好,果不其然。

“有問到買家是誰嗎?”

“暫時不透露,我留了號碼,對方後面有意向可以聯系。”

盛嘉寧攤手:“白跑一趟。”

池聆抿唇:“不知道Kev知道了會不會傷心。”

說曹操曹操到,池聆無奈:“我去洗手間那邊接一下吧。”

“喂,Kev。”

電話那頭Kev的聲音帶着點急切:“怎麽樣?看到了嗎?”

池聆頓了一下:“抱歉,那幅畫已經撤拍了。”

電話那頭的人非常震驚:“什麽?!”

池聆簡單說了事情解釋,Kev簡直痛心疾首:“就差一點點。”

人都有自己的愛好,池聆理解Kev對收藏的執念,她安慰:“之後我讓老師幫你打聽一下,看能不能找到是被誰買走了,你別難過。”

Kev吸吸鼻子:“恐怕不行,我要去緩一會兒了。”

挂斷電話池聆惋惜,或許是緣分不到吧。

她轉身往外走,拐角時沒留意迎面撞上一個人,鼻尖被股濃重的香水味嗆了一下,她連忙後退半步道歉:“不好意思。”

對方擺了擺手,錯身走進洗手間。

池聆低頭整理了一下被蹭到的衣擺,正要繼續往前走,巨大的落地窗前伫立着幾個西裝革履的黑色身影在她餘光駐足。

她無意聽別人說了什麽,但這片是休息區,那個男人說話的聲音并不小,零零散散的字眼不受控制跑入耳蝸。

“你什麽時候對畫有興趣了。”

“恕本人眼拙,你那夏山圖實在欣賞不來。”

“我就是來湊個熱鬧,這些東西太藝術了,不是我能看懂的。”

夏山圖...

池聆腳步一頓。

這次拍品她都看過,只有被提前買走的那幅畫和這個名字對得上。

她側目,不遠處的三個男人背對着她,因為角度問題看不清長相,只有兩個站在外側的露出了半張臉,一個帶眼鏡,一個偏瘦。

中間那個被擋了大半,一道利落的肩線,脊背挺直,但脖頸微微低垂着,黑發搭理過,散漫鋒利的輪廓有種獨特的氣質鶴立。

一只手反撐在矮欄上,筋骨分明修長如玉。

池聆注意到他腕間那只黑色金屬表,Aquanaut系列一年前的限量款,表盤深邃如星面,低調奢華。

她當時想要買,卻沒搶到,沒想到這麽巧。

帶眼鏡的那個男人開了口,和先前不是同一個:“聽說這次好東西不少,要還有看上的,我再去打個招呼。”

池聆有預感他們剛才說的夏山圖就是Kev想要那幅。

猶豫在心頭一閃而過。

君子不奪人所愛,她貿然過去看起來非常不禮貌,可Kev失望的臉也在眼前閃了下,她在原地掙紮幾秒,最後還是拿出名片走上前。

她停在幾步遠的距離,聲音清恬如溪流:“您好。”

“不好意思打擾了,請問你們說的夏山圖是原27號拍品嗎?”

她想委婉表明來意,話卻在擡眼的那一瞬猛然截止。

陽光、玻璃、腕表。

陌生人潮中猝不及防湧入記憶的木質香。

以為再也見不到的那雙眼,無數過臨摹卻總不肯入夢的那雙眼。

以為再也面對不了的人,在最普通的一天,忽的翻湧成浪。

心髒驀然漏掉一拍,然後是巨大的嗡鳴般的心悸。

時隔六年,他依舊游刃有餘,長腿被西裝褲管妥帖裹着随意支撐,黑漆漆的眼瞥來一秒,是無盡的平靜。

四目相對。

池聆耳邊的背景音消失了,就連自己如何将剩下的話說完都忘記了,印象只有手上名片被拿走。

偏瘦的人動作自然遞給陳靳淮,随口問:“畫是你的,認識一下?”

聞聲,那人眼尾緩慢垂下,視線沒什麽情緒的掃了一眼名片,他聲音很淡,惜字如金:“不認識。”

以一種池聆從未聽到過的冷漠和距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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