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機會 吻(1/2)
第23章 機會 吻
不想再做她哥哥了。
什麽意思, 池聆沒有明白,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很清楚但在腦中怎麽就連不起一句通順的話。
陳靳淮要和她斷開關系?如果她不願意做出選擇,他就不要理她了?
池聆茫然,呼吸距離近在咫尺, 但這已不是重點。
陳靳淮只點到這, 留池聆自己懵在原地。
他最後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深, 意味不明,如同夜色中将燃未燃的火把, 光明滅隐動, 溫度卻滾燙。
嗖一下,池聆被灼到了, 後脊他剛剛觸碰過的地方像小蟲啃噬, 電流經過還以為是夢。
陳靳淮走了,和來的時候一樣無人察覺,只有池聆知道。
房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她自己心跳和呼吸,池聆坐在沙發上撐着手維持原樣地看着門口方向, 呆呆愣愣。
不知道坐了多久才想起要起身, 腿意外發軟,池聆咬着唇吹乾頭發, 她看着鏡中臉色不太好的自己。
陳靳淮那句話是她絕對沒有想到的。
他的願望就是要她遠離嗎。
池聆覺得不對,但她想不到第二種意思。
心不在焉了很久, 最後爬上床關燈, 黑暗籠罩四周,池聆閉上眼,腦海中浮現的又是陳靳淮, 他低頭看她的模樣,他扣着她的力道,他開口冷淡的聲音。還有最後那個眼神。
夢裏一片漆黑,她踩空掉下深淵,失重感猛然襲卷,池聆倉皇睜眼,看見熟悉的天花板和灰藍月光。
悶燥的空氣很不舒服,身上出了一層薄薄黏膩的汗。
以為睡了很久,結果才過去幾十分鐘。
夢又碎又雜,串不起完整畫面。
池聆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覺得不舒服,又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折騰好一會心也沒靜下來。
她失眠了。
她有預感陳靳淮也沒有睡。
她非常想問他到底什麽意思,是鬧脾氣還是認真的,話在嘴邊轉了好幾圈就是問不出口,心口有什麽特別不安。
第二天,池聆帶着兩個黑眼圈下樓了。
幸好是周末,不用去學校見人。
餐廳裏,顧潋和陳立輝已經在了。
顧潋坐在主位,她今天穿得很正式,面前擺着幾份文件,看起來很忙,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低聲和助理說着什麽會議。
陳立輝在看平板,也沒怎麽動。
池聆拉開椅子坐下,聲音很小,顧潋側目看了她一眼。
電話挂斷後,顧潋問:“眼怎麽回事。”
跟着她的話一起陳立輝也擡頭:“昨晚沒睡好?”
池聆攪着碗裏粥的手一頓,勺子碰着碗壁發出細小脆響。這麽明顯嗎,不好意思擡眼,池聆含糊地說:“對,夢有點多。”
陳立輝哦了下,随口:“讓石醫生給你開點安神的。”
“就昨晚這樣,應該不用吃藥。”池聆又低頭攪粥,說沒什麽。
早上沒有胃口的毛病又犯了,食不下咽,一碗粥吃了好久才下去一半,心就不在這兒,走神地看了眼樓梯口,遲遲沒有人再下來。
安安靜靜,沒有人影。
不在這裏的只有一個人。
糾結再三,池聆狀似無意地擡眼,小聲問:“哥呢。”
顧潋回她:“走了。”
“這麽早。”
“随他吧。”
顧潋早就習慣了陳靳淮的來去自由,反正問也問不出什麽。
但池聆确不這麽想。
她腦海中的弦聲一動,想到了陳靳淮說到做到的利落風格,所以他是在踐行昨晚的話避開她嗎。
池聆當然不接受。
童樂霏突如其來的脾氣已經讓她頭大,她昨晚給童樂霏發消息她一個字都沒回,池聆在關系的相處中願意包容退讓,但也不是逆來順受的受氣包。
那陳靳淮呢。
和童樂霏的關系大不了就放任冷處理,她和陳靳淮不能這樣吧。
池聆不由心想,有的人不愛發脾氣但會攢在心裏,有的人經常鬧脾氣但過去了就是過去了,陳靳淮應該屬于後者。
他不難哄,只要順毛捋一捋,總會好的。
這是池聆多年來總結的規律。
她往發乾的嘴巴裏塞了塊奶糖,打開和陳靳淮的聊天框發了三句話過去,第一句詢問,第二句順毛解釋,第三句喊喊他,再關心一下。
池聆沒發現,這幾乎都是她的話術模板了。絲滑小連招,不用太費腦筋,然後只需要等對面人自己順着臺階下。
她嘴巴實在算不上機靈,甚至有點笨,跟陳靳淮那種一肚子彎彎繞繞的腹黑比,她連自己怎麽被吃的都不知道。
明明哪都沾不上便宜。
但為什麽這麽多年,反複咀嚼早已無味的幾句話會對如此挑剔的陳靳淮這麽有用。
真的是他好哄嗎。
真的是他不計較嗎。
除池聆外,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把這兩個詞放在陳靳淮身上。
就好比送花,紙裏包着的究竟是玫瑰還是月季重要嗎,難道想見的不是送花的人嗎。
所以就算再怎麽不成調,只要她開口一句,他就覺得,和她要求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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