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少年人 原來他有怨(2/2)
“我沒記錯的話你家和我家好像是一條路吧,但我們不是不認識嗎。”他很有自己的邏輯,看向她的眼神深幽幽的好似深海。
池聆臉皺得更厲害,也更不解:“你不會就因為這個吧。”
陳靳淮從喉間溢出笑,反問:“我們不認識?”
池聆:“可是我們之前對外不是一直這樣說的嗎?”
陳靳淮:“什麽時候。”
“從......”
“我說,我什麽時間說過要和你保持不認識。”
他淡聲:“不是一直是你自己的以為嗎。”
“什麽?”池聆沒反應過來。
“以為我要和你保持距離,以為我要保密你的身份,以為我麻煩。”陳靳淮眼裏的情緒濃得讓人看不透。
“不是一直都是你自己在做決定嗎,你從剛上高中開始就在躲着我,和你的朋友說不認識我,讓我配合你,就算擦肩而過也要視而不見。”
他笑了,懶得再說更多,颔首點頭:“這種游戲就這麽好玩,你就這麽害怕和我扯上關系。”
池聆要反駁的話戛然而止。
她眼神微動。
幾年前的記憶随着陳靳淮的控訴打開閘門。
陳靳淮沒松開手,最後看了她一眼,拉着她繼續走。
這次他不再走那麽快,車停在不遠處,陳靳淮拉開副駕的門,直截了當:“上車。”
池聆沒掙紮,她想起了一些事情,因為太不重要,太理所應當,被她扔在角落堆上灰塵的幾句話。
是在初三結束後的暑假,她和陳靳淮莫名其妙和好了。
那段時間池聆的日子很輕松,每天和同學出去玩玩,看看書學點畫,等陳靳淮周末放假帶她玩。
附中一直有論壇和校園牆,不過池聆都不看。
陳靳淮之前去初中部找她就掀起過一陣小風浪,忘記是哪一次了,也忘記具體因為什麽,總之風浪又起。
池聆是在一個周後才知道的,有人在扒她和陳靳淮走那麽近什麽關系,她家庭背景是什麽,兩個人到底是兄妹還是什麽早戀。
那話傳進她耳朵裏的時候已經不好聽了。因為他們姓不一樣,池聆又很低調,別人除了能感覺到她不差錢,看不出任何有錢人家孩子的模樣,不是氣質問題,是底氣問題。
沒人見過她的家長,沒人聽過她的爸媽。
池聆得知消息的第一天,顧潋也知道了。
隐約記得那天是晚上十點,陳靳淮被朋友喊出去了,顧潋應酬完,一身酒味,喊池聆去書房的語氣也很差。
說實話池聆有些怕顧阿姨,或者說她害怕這個家裏除了陳靳淮以外的所有人。
“你在學校和阿淮走的很近?”
池聆本能屏息:“...沒有。”
顧潋揉了揉太陽xue,不欲多言:“池聆,別讓我費心,你的身份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情,但我希望你可以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費心。
麻煩。
如果是十一歲的池聆,大概馬上就紅了眼。
好在她已經習慣,也更懂事,只不過心髒還是會跳得很快。
她頭低得很厲害,肩膀很緊繃,呼吸急促臉通紅:“我知道了,我以後會注意的。”
陳靳淮不知道這件事。
她沒有和陳靳淮說,因為很小,無須刻意提起顧潋找過她。
但高一開學後,池聆已經用行動表示了她希望陳靳淮不要在學校明目張膽的找她,不需要表明認識她。
在不被關注的透明日子裏,池聆甚至開始覺得舒暢。
好像冬日乾燥凍裂的土在春日發芽,有了自由呼吸的機會,而不是擔心某些流言蜚語,某些不必要的麻煩。
如果不是陳靳淮重提舊事,如果不是陳靳淮語氣的譏諷刺痛,她都要那麽理所當然,那麽理直氣壯,她們在外人眼裏就該是如此平行線的、未有交集的。
原來他有怨言。
車窗外倒退的景色是熟悉的路,是送她回家的方向。
池聆轉頭,陳靳淮目視前方,他眼睫長長的,有點卷,很漂亮,只不過平時人太桀骜不馴,銳利把這份柔和都掩蓋。
所以他即使有怨言,有情緒,驕傲也不允許開口。
少年人啊,總是執拗又要強。
不肯開口逼問,為什麽要裝不熟,為什麽要隐藏。
是見不得人嗎,至于嗎。
池聆第一次意識到,他從未開口裏的不滿。
“所以你——”她失聲,幾秒鐘的時間裏忘了要怎麽講。
陳靳淮沒有開口。
直到到達目的地,車鎖咔噠解開,他維持着原來的姿勢,算是種無言的催促,下車。
他不想談。
一種沒由來的情緒籠罩了池聆。
“我不是…”她試圖解釋,陳靳淮打斷,“回去吧,沒必要。”
“那你去哪裏?”
“我有其他事。”
池聆沉默幾秒,話基本被堵回去,她看了看眼前的人,手按開車門。
夜風呼嘯擦過臉頰,池聆動作遲鈍。
“哥。”她站在車外還是回頭。
“你可以跟我講的其實,我一直以為…”
“有必要嗎。”他移過視線,“就像這幾天,你和他在一起不是很開心嗎。”
“池聆。”解釋什麽。
陳靳淮早就知道結論,“你有那麽需要我嗎。”
沒有。
所以不用贅述這些虛僞的。
作者有話說:
怎麽感覺cjh才是最擰巴的…?
就是那種…你在乎我嗎,嘴上說着無所謂誰會在意。
實際如果你不在乎,那我将會記在心裏,并且開鬧,別惹我。
很硬,但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