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溫日 給你三十分鐘,到我公寓(1/2)
第1章 高溫日 給你三十分鐘,到我公寓
《冷島》/字聽
“最讨厭和最喜歡的人,怎麽會是同一個。”
*
京北氣象臺宣布迎來夏季首個高溫日那天,陳靳淮回來了。
彼時池聆不知道。
上午十點,宿舍人難得都在,因為周末即将到來的籃球賽聊得火熱。
喬西楠率先提出建議:“反正沒有課,我們可以一起去看。”
岑霓接着否決:“還是算了,這個天看籃球賽和去火焰山的差別在哪。”
“你別這麽土行不行,當然是室內體育館了。”
“水底也不行。”岑霓坐在電腦前義正嚴辭,“我現在不能離開空調房一步。”
“出息!”喬西楠恨鐵不成鋼,“要不說你怎麽能母單二十年呢!”
宿舍一共四個人,喬西楠是她們之中生日最大的,性格也最開朗,因為自己生活一帆風順,也喜歡關心別人亂七八糟的生活事。
“喬姐,你以為誰都像你那麽幸運,能找到一個溫柔白淨的青梅竹馬男友。”岑霓說出關鍵,哭哭臉,“霓霓做不到。”
“說不定你這次就能找到命中注定花澤類。”
她才不信呢,談戀愛哪有一個人爽啊。
岑霓不語,視線瞥着餘光纖細白淨的身影,靈機一動,嘻笑着拉人下水:“喬姐您先別管我,宿舍又不是只有我一個沒談過的...我們池聆寶貝那麽漂亮,得優先。”
喬西楠差點忘了 ,大腿一拍:“對哦,池聆,你們兩個要一起!”
剛拉開抽屜往包裏裝貓條的池聆突然被點名,回頭,兩雙眼睛正齊刷刷地望着她。
一愣,池聆問:“什麽?”
她剛剛沒聽見。
“喬姐讓你去相親。”岑霓一句話概括。
話音未落,抱枕狠狠飛來,還有一句含有控訴的:論謠言是如何産生的。
“差不多嘛,意思不就是這個。”
“天天在宿舍哀嚎問什麽時候絕美愛情能輪到你,讓你主動又不願意!”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池聆怕吵起來,急忙救場:“籃球賽對吧,我應該去不了,有點事。”
“你又有事?”
成功打斷吵鬧,也成功惹禍上身。
池聆不難聽出話裏的不滿。
她們宿舍關系很融洽,而這一年,她因為有事這個理由缺席了不少集體活動。
之前問過。
“聆聆,你到底在忙什麽啊。”她們是真的不懂,兼職?可從池聆身上的吃穿用來看,半點也不像,也沒見過她說工作內容。
偏偏池聆的回答就是:“打工。”
“真的嗎。”
池聆多解釋了一句:“算吧,不在這周圍,家裏人介紹的。”
岑霓:“現在快中午了,你也要出去工作?”
池聆笑了,露出唇邊的小酒窩,“今天是去找一個朋友吃飯。”
喬西楠敏銳察覺不對勁:“笑這麽甜,男的女的,普通朋友?”
“不是。”
她再次否認一遍,幾乎沒有停頓,再淺顯的字面意思在別人耳朵裏的意思就變了感覺,起哄聲故意拉長,池聆把藍色碎花帆布包挂在肩上,沒有遮掩地說:“是很好的朋友。”
喬西楠和岑霓又鬧起來了。
“看沒看見!人家池聆馬上就要有男朋友了!岑霓,你必須和我去。”
“我不想去哇,就不能是花澤類對我來一場入室搶劫的愛情嗎?”
“做夢呢。”
嘈雜裏,宿舍一直安靜的第四個人忽然開口:“岑霓,我覺得你可以去。”
“嗯?”
都菀白把黑直長發別到耳後:“真有帥哥,你猜是誰。”
岑霓順着這個話好奇:“誰啊。”
她說你們絕對想不到,然後賣了個關子。
直到氣氛安靜地鋪墊好前奏,一個名字落地。
“陳靳淮。”
都菀白提醒,“據說他會去。”
岑霓眨眼的速度噌一下變快,震驚詞從嘴裏跳出:“!真的假的?”
都菀白沒回答,她的視線一一掃過三個人,最後停在即将走出宿舍門的池聆身上。
“池聆。”
被喊的人本能回頭。
如水一樣乾淨的臉,純潔無暇。
好像從來不會說謊。
宿舍裏外放的電視劇播到獨白:人的底色從來都是複雜的。
都菀白的話穿透臺詞,指向門口的女孩,若有所思。
“一直想問你來着,陳靳淮是你哥哥嗎?”
“不過上次你好像說和他不熟。”
話音不輕不重,聽不出任何深長意味,聊天氣那樣随意。
然而就是這麽一句話,讓池聆心髒猛然縮緊。
**
烈陽灼熱,綠意盎然的樹葉繁茂,她的目的地在胡同最裏。
一輛黑色車從裏倒出,朝池聆滴了好幾聲喇叭。
池聆有點心不在焉,以為自己擋了路,努力地縮在了臺階上,黑車見她沒反應,惋惜的慢慢駛離。
池聆在想自己遇到了一個小麻煩,現在明顯不是思考解決辦法的時機,她嘆氣,拍拍自己的頭,決定先把煩人的事情抛到一邊。
走到一扇掉了漆的紅門前,門內胖乎乎的三花貓察覺腳步,尾巴高高揚起拱出腦袋,朝池聆喵喵個不停。
女孩視線一怔,欣喜彎腰:“咕嚕?你怎麽出來啦,是想我了嗎。”
三花充耳不聞,咪咪喵喵地圍着池聆深轉來轉去,池聆莞爾一笑,順勢撈起小貓抱在懷裏。
“又跑。”
第三道聲音出現。
吱嘎沉悶的一聲合頁,平淡的語調随着拉大的門縫飄來。
這句是在說貓,咕嚕的性子皮,腦袋還聰明,會自己開門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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