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 第二十六日（1/2）
第34章 34 第二十六日
34第二十六日
“你是?說, 你是?為了放燈才上樹的？”
院子裏，明伯甫發出不可置信的聲音。
“嗯。”
“燈呢？”
“飛走啦。”
“那他是?誰？”他指魏循。
“……伺候花苗的。”
“我怎麽沒見過？”
“今天?新聘的。”
“你——”明伯甫擡腳就要?沖過去，被曹錦娘一把拉住。
“楊禦史?還沒說什麽, 你先蓋棺定論?了，還要?臉不要?？”曹錦娘遮嘴小聲。
“這還不夠明顯嗎？”
“那也不能你這個爹來?說啊！”
“……”明伯甫打量了一眼還算鎮定的楊恕，發出一聲長嘯，“哎——”
嘯到一半眼皮猛閉厥過去。
“郎主？郎主！”曹錦娘及時挽住，叫人幫忙，“快叫大夫，快把郎主帶回去啊！”
一行人火急火燎把人架出去, 緊跟着曹錦娘借口擔憂郎主, 只留下一句“你們慢慢說”也腳底抹油溜了。
院子裏眨眼只剩三個人。
明婵有點?懵, 決定死不承認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做好了被明伯甫指着腦袋罵的準備, 沒想到她才剛開?始演呢，他自己就先溜了。
至于剩下的兩?個……要?怎麽辦呢？
左邊的魏循一言不發，在他眼裏，兩?人是?為避婚約逃出來?的苦命鴛鴦。如今她還指望着他保命, 絕不能當着他過于讨好楊恕, 寒了他的心。
右邊的楊恕在替她清理?裙擺，在他眼裏, 兩?人是?情投意合的未婚夫妻。過了這一遭, 她還得和他好好過日子, 也不能當着他過于親近魏循，免得也寒了他的心！
電光火石，明婵腦子裏冒出一個絕妙的主意：一個個來?。
她先是?把魏循支開?：“魏師傅，你繼續給那邊的天?竺葵修枝吧, 我有話與楊郎君說。”
魏循看了牆角一眼，隐約想說什麽話，被她眼神?止住，不情不願去了。
等?他走遠，明婵悄悄抓住楊恕的手，略帶忐忑：“你就沒有什麽要?問我的嗎？”
楊恕瞥了一眼魏循，神?色自若：“摔疼了沒有？”
“我是?說關于他。”
“你剛剛不是?說了嗎？何必再問？”
“……你沒覺得我在騙你嗎？”
“那你會嗎？”
“當然不會。”
明婵信誓旦旦。
“那我就沒什麽好問的。”楊恕含笑，反握住她的手心。
明婵見他對自己如此信任，心中忍不住愧疚：“宥之，我與他真的沒有首尾，剛才都是?意外。”
“我知道，我看見你都扇他了。”
“……”那倒也不是?故意的，“你怎麽會這個點?過來?？”
“曹姨娘差人來?告訴我，你今日遲遲未歸，我不放心來?看看。”
“我看戲看忘了時辰……”
“沒事就好。”他摸到她手心的傷口，眉目皺起：“破了。”
“不痛，不打緊。”都怪膽小怕事的魏循！
“若剛才是?我，我絕不會放手。”他看着她的眼睛，到底是?沒有藏住那抹較真。
明婵莫名有些心虛，張口哄道：“我知道。他就是?個侍弄花草的雜役，如何與宥之相比？我相信你。”
楊恕這才恢複笑意：“那你今天?早些休息，好好等?我明日來?娶你。”
明日……
她還不知有沒有明日。
明婵眼眶驟熱，忍着心中的無?望點?點?頭。
“娘子！你怎麽還沒進來?？那歹人咱們早都綁好了！”明北忽然從院裏蹦出來?喊她。
明婵差點?忘了，他們方才抓了個鬼鬼祟祟的“兇手”進去。
“歹人？”楊恕疑惑。
“這個……三言兩?句解釋不清楚，你要?想知道就進去等?我，我去找魏，魏師傅拿個東西就回來?。”她回了明北，把楊恕推進院中。
另一邊的牆角。
地上散着一層細碎的花葉，那叢天?竺葵幾乎已經被一把大剪刀掃禿了。
明婵過來?看見這一幕，劈手奪過魏循手裏的東西，低斥道：“你還有氣了？你把我摔在地上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他面無?表情：“哦，那你去找別人啊，我看你那個未婚夫就挺靠譜的。”
“魏循！”
明婵有些納悶兒?他為什麽是?這個反應，但回頭一想，以他二人“苦命鴛鴦”的關系，他吃點?醋也是?應該的。這麽一想，剛才摟摟抱抱被抓個正着，他應該也是?心虛，不是?真想和她撇清什麽關系。
“好啦，我不是?急着穩定局面嗎？不是故意委屈你的。”
“我不過是?個見不得光的東西，吃點?委屈也是?應該的。”他說着又揪下一朵。
“啪！”
明婵下意識拍了他一巴掌。
魏循驚愕，眼神?控訴她連朵花都不讓摘。
明婵反應過來?，趕緊解釋：“哎呀魏郎，你要?相信我，我對那個所謂的未婚夫說什麽都是?在哄騙他，我根本就不喜歡他，要?不然也不會逃婚去鄉下對吧？”
魏循沉默片刻：“那你為什麽不願意和我早些遠走高飛？”
“這不是?有人要?殺我嗎？你也不想咱們遠走高飛的後面還跟着一根暗箭吧？只要?過了今晚，你說去哪兒?我都聽你的，好不好？”
“你說的？”他半信半疑。
“我發誓！”她擡起兩?指。
良久，魏循勉勉強強抱胸：“那我就再忍一忍。”
明婵心下輕松，一高興就想來?拉一拉他的手表示安撫，結果他竟然咻的躲過去。
“嗯？”她抓了一手空氣，滿臉不解。
“咳，”魏循背過手理?直氣壯，“別用你摸過旁人的手來?摸我，晦氣。”
“……魏郎，逢場作戲嘛你知道的。”明婵強忍不耐。
“那也不準。”
“好好好，不碰你。”誰稀罕？
“我是?說，不準再碰他。”
“好！”明婵一口答應，“還有什麽怨言？”
他冷哼轉身。
“沒有了？那你在這兒?等?我，我等?會再來?找你。”明婵塞回剪刀，提腳就走，嘴裏忿忿自語：“這個妒夫！比楊恕難哄多了！”
她溜得極快，并未聽見身後的“妒夫”在她剛走就丢了手裏的剪刀，叉腰暗罵：“這個惡女，比伶娘還會逢場作戲。”
正屋。
明婵還沒進門就聽見一陣吵鬧聲。
“我真的沒有啊！”
“她真的不是?，你們快些放開?。”
“娘子沒來?，誰都不準動！”
“這人鬼鬼祟祟，不是?歹人是?什麽？”
“我來?了。”她出聲打斷。
所有人轉頭看向門口，包括地上五花大綁的歹人。
“陳嬷嬷？怎麽是?你？”盡管已經猜出來?，但真看見陳嬷躺在地上明婵還是?覺得吃驚。
“大娘子！你必要?給我一個說法，”陳嬷一見她就忍不住控訴，“我不過是?奉命過來?給娘子送宵夜，你的這些護院婢子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綁進來?，還逼我承認對娘子心懷不軌，若我做錯了什麽，還請娘子直言，何須如此慢怠我？”
她顯見是?被逼急了，情緒看着比白日裏激動許多。
“娘子，她說什麽都不承認。”明喜上前。
“還裝？我們娘子何曾叫過什麽宵夜？你到底受誰指使?？碗裏是?不是?下了毒？”菖蒲回怼。
“誰和你說，我要?吃宵夜？”明婵抓住重點?。
“自然是?夫人，她說東院差人過來?說娘子肚餓，叫我去廚房給娘子挑些送過來?。”
“胡說，我院中的人一直都守在我近前，什麽時候去的西院我怎麽不知道？更何況不過一頓飯菜而已，我何須叫人先去問什麽姨娘？就算去了，又何須你這個宮教博士給我親自送過來?？陳嬷，你還不說實話？”
明婵雖知道她不是?兇手，但如此邏輯不通的解釋想她應該也沒安什麽好心。
“我……”
陳嬷果然說不上來?。
“你到底打什麽主意？不說實話我們立刻将你送官！”其他人相繼忿忿威脅。
“我，我冤枉……”陳嬷閉眼。
明婵要?繼續說，旁邊看愣的楊恕出聲打斷：“從靜，我來?說吧。”
“這沒你事……”
“陳嬷是?我借給曹姨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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