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新協議（2/2）

許安然拿起便簽，把它貼在冰箱上。

位置正好蓋住從前那張“記得吃飯”的舊便簽旁邊。

沈鳶看着兩張挨在一起的紙，忽然問：“你不怕它掉？”

“掉了就再寫。”

“如果以後又吵架了呢？”

“重新談。”

“如果我後悔了呢？”

許安然轉過身看她。

“告訴我。”

沈鳶抿了抿唇。

“如果你後悔了呢？”

“也告訴你。”

“不會再一個人做決定？”

“不會。”

沈鳶看着他，終于徹底放松下來。

他們都不可能保證以後永遠不争吵，也不可能保證每一次選擇都正确。

但至少，他們不再把離開當成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

過去那份協議，是她為自己準備的退路。

而現在這張便簽，是他們一起留下的路。

沈鳶伸手，輕輕碰了碰冰箱上的紙。

“許安然。”

“嗯？”

“我們現在算什麽？”

許安然走近一步。

“你說呢？”

沈鳶故意道：“協議關系已經結束了，債務也還清了。嚴格來說，我們之間沒有法律文件證明關系。”

許安然看着她。

“那就補一份。”

“還寫協議？”

“不是協議。”

他牽住她的手。

“結婚證。”

沈鳶的心跳漏了一拍。

許安然卻沒有順勢逼問，只是握着她的手，安靜地等她回答。

沈鳶想起他們最開始那場沒有感情的婚姻，想起原身留下的傷害，也想起自己曾經無數次告訴自己，這段關系遲早會結束。

如今一切都重新來過。

她不再是替誰承擔後果，也不再是因為欠了誰才留下。

她可以選擇許安然。

也可以被許安然選擇。

沈鳶擡頭，故意問：“你這是求婚嗎？”

許安然神情認真。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正式求。”

沈鳶看着他，眼裏慢慢有了笑意。

“那你先欠着。”

許安然眉梢微動。

“為什麽？”

“因為我想聽正式的。”

“好。”

他答應得很快。

沈鳶沒想到他這麽配合，反而有些不自在。

“你都不問什麽時候？”

“等你準備好。”

“那如果我一直不準備好？”

許安然捏了捏她的手指。

“我等。”

沈鳶的眼眶又熱了。

以前她最怕的就是等待。

怕等待沒有結果，怕自己的付出最後變成笑話。

可現在，她第一次覺得，有人願意等她，并不是在逼她做決定。

而是在告訴她，不管她什麽時候準備好，他都會把選擇權留給她。

沈鳶靠近一步，額頭輕輕抵在他肩上。

“許安然。”

“嗯。”

“我今天不走了。”

許安然的手臂收緊。

“我知道。”

“以後也不會偷偷走。”

“我知道。”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因為你已經寫進約定裏了。”

沈鳶笑着捶了他一下。

許安然握住她的手，低頭在她指尖落下一個吻。

沒有承諾天長地久，也沒有再說任何保證。

可沈鳶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和從前不一樣了。

他們從一紙協議開始，也終于親手撕掉了那份協議。

以後他們之間不會再有期限。

只有每一天都重新選擇留下。

傍晚時，許安然帶她離開出租屋。

走到樓下，他忽然停住。

沈鳶看他：“怎麽了？”

許安然握着她的手，神情比剛才寫約定時還認真。

“沈鳶。”

“嗯？”

“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回家？”

沈鳶心跳微微一停。

她知道他說的不是出租屋。

也不是許家那棟冰冷奢華的別墅。

他說的是——

有他的地方。

她看着他，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