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盗马(1/2)
缺口开的很准,就在马厩边上。
可刚从栅栏缺口进去,燕宇就在心里骂了娘。
他猫着腰,提着枪,快步绕进了马厩。
食槽里堆着干草。
四匹马正挤在狭窄的木栓里,互相挨着取暖。
它们肚皮随着呼吸起伏,鼻孔里一团接一团的喷出白雾。
可燕宇万万没想到,竟有个足轻猫在马厩的视觉死角了。
那足轻没看见燕宇,正嘟嘟囔囔的念念有词:
“太不公平了,主公和武士们在屋里享受宗次郎家的大姑娘,偏我在这冰天雪地里值班……”
燕宇没有犹豫,转身,下蹲一气呵成,素枪自下而上枪出如龙,一枪扎在足轻咽喉。
“什么……呃……”
足轻没出口的呵斥变成了一声呻吟。
身后的马匹打了个响鼻。
燕宇蹲下身,在足轻身上摸索了几下,腰间插着一把破旧的镰刀,口袋里搜出三个铜板、一袋打火石。
足轻原来窝着的地方,摆着半壶浊酒,和一块冻得梆硬的咸萝卜。
显然刚刚这个本该看守马厩的足轻正在这个避风处偷酒喝。
真是万幸。
燕宇也不嫌少,收拾收拾塞进了腰包,回身给4匹马套上鞍鞯,骑在最强壮的一匹上等待着千代的信号。
直到这一刻,四下里寂静无声,燕宇的余光扫过地上躺着的足轻时,他才终于慢半拍的反应过来。
他杀人了。
嗡的一声,燕宇只觉得脑子里突然塞了一万只蝉,叫个不停。
(这不是游戏……不是太阁立志传……这是活生生的人。)
一股酸水从胃里翻了上来,燕宇强行咬着牙吞了回去,又啃了一口咸萝卜,灌了一大口浊酒压了压。
杀人,原来也就这么一哆嗦。
在这人命不如狗的年代,要是不扎碎别人的喉咙,明天的雪地里躺着的可能就是自己。
这帮人强抢民女的时候不也没手软么?
燕宇看到千代从物见橹上溜了下来,看来已经解决了瞭望哨。
这丫头武艺不行,但是拿苦无抹脖子总是会的。
他收起了乱七八糟的想法,膝盖轻轻磕了磕胯下的马:
“好姑娘,跟我走,我让你每顿都有豆子吃。”
然而世间事,不如意者常八九。
千代的潜行并没有出纰漏,但是好死不死,本来在大门边蜷缩着的足轻,突然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她势在必得的割喉,一下子划在了足轻锁骨上。
千代61的武力,几乎是武士水平了,要拿下一个足轻本也不难。
可那足轻生死之间,爆发出巨大的能量,一口咬在千代手腕上,千代吃不住痛,苦无脱手。
两人在地上厮打起来。
燕宇一看,不能再等了,双腿一夹马腹,倒提素枪,马蹄踏碎积雪,朝着大门方向冲去。
“千代!”他喊了一声。
千代奋力把足轻拧了过来,噗嗤,一截枪尖透胸而出。
主屋里已经有男人的谩骂声和女人的哭声传了出来。
燕宇把足轻撇到一边:“开门,快。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在原野上等他们。一会儿你骑那匹驮马。”
说完,他飞身下马,在足轻身上摸索了一番。
千代早已打开大门,2人4骑顺着街道狂奔。
身后冲出来几个衣衫不整的武士,只能鞭长莫及的看着他们离开。
“追!那是我的马!”
疾驰中,燕宇看到宗兵卫带着两个足轻,猫在街道两侧,对他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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