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掉牙三角戀（1/2）

老掉牙三角戀

三天後，王曦醒來了。

夏日的午後，除了蟬鳴，還有山鳥的聒噪。

院內有人小聲說話，還有什麽東西發出“咕嚕嚕”的奇怪聲響。房間背後一條山溪從崖壁縫隙奔騰而出，溪水沖刷着巉岩，嘩啦啦的聲音灌進耳朵裏，王曦知道這便是活着了。

王曦感受着自己綿軟的身軀想要動彈需要巨大的力氣，他索性順勢癱軟，反正眼睛也睜不開。

鼻尖能嗅到悠遠濃厚的藥香，藥香不比花香，它更沉重不輕浮，若是留在皮膚上，留香時間自然更久。

王曦心想，自己的身上應該抹了不少藥膏。

用力吸入一口空氣，醒神的藥香中還有複雜的花香，聞之綿長卻層次分明。

調香之人真是高手。

房間外，硯臺跟着花如月在制作可以安神的香丸。

“如月師妹，你看這藥碾得如何？”硯臺在用藥碾子加工白芷。

花如月抓了點白芷在指尖撚了撚“粗了些，還要再細一點。”

接着“咕嚕嚕”的聲音繼續響起，硯臺說話的聲音變得更清晰。

“如月師妹，你帶着我一起做香丸你師父真的不會說你嗎？不怕我偷師？”

銀鈴般的笑聲響起，待如月笑完，她便說：“硯臺你想多了，我從三歲入谷就開始訓練嗅覺，聞過和吃過不知道多少藥材香料才能獨立制香，你就跟着我做個香丸，就可以偷師，說明你天賦奇高，那我師父不僅不會怪我，定要誇獎我，并收你做弟子！”

“說的也是，我現在都分不清白芷和牡丹根，想要偷師也是癡人說夢。”

“你再碾一刻鐘，應該就可以了，現在到喝藥時間了，我去給你家公子把藥熱一熱。”

少女輕盈的腳步聲響起，穿過房間外的走廊到達一側偏房，王曦記得那房間放着雜物。

很快柴火煙氣飄來，随之而來是藥苦味，還有米香味。現在看來，雜物間變成小廚房了。

王曦依舊睜不開眼睛，但聽着腳步聲就知道有人進房間了。

花如月端着藥和米湯進了屋，硯臺緊随其後。

“如月師妹，還是我來吧，我家公子笨重，喂藥還需要我這種糙漢子才使得上勁。”

“行，我給你打下手，啊！我搞忘把藥膏從火邊取來了。”

少女急切的奔走在走廊上，雙腳敲在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清脆好聽。

人在生死一線的時候，若是感受到生機，那他一定也是歡快的。就像現在王曦睜不開眼動不了手腳，如活死人一樣，而院子裏的少女活潑又明媚，即使看不見人還是感受到她旺盛的生命力，真是美好啊。

一根竹管撬開了口腔，竹管的一端靠近咽喉，王曦的嘴裏先是被灌米湯，接着是苦到他恨不得立刻睜眼看世界的中藥。

溫暖的藥香撲鼻而來，王曦被硯臺搬動着翻身，花如月将烤的發燙的藥膏塗抹在王曦的額頭，耳後以及後頸。

“如月師妹，我家公子會醒來吧？”

硯臺看着面色蒼白，臉頰瘦削的王曦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毫無清醒的跡象，心裏發苦。

花如月也心底焦急，按理說王曦該醒了。太上長老的針和藥是頂頂好的，只要他說救回來了，那一定救回來。

還有自己調制的藥膏，太上長老和師父都說，藥膏很對症，塗抹在皮膚上能起到拔出邪氣的效果。

針、藥和藥膏配合下來，王曦必須該醒了。

再不醒，那就是對太上長老醫術的挑戰了。

“肯定會的，硯臺！”花如月這三天從早上守到傍晚，無數次的查看王曦的瞳孔，檢查他的脈搏。

“快看！硯臺！”

花如月指着王曦的眼睑，眼睑下眼珠在滾動着……

王曦清醒後，他認識的百花谷的人紛紛來探望。

就連花蓠江也和牡丹一起，帶着剛從江南運來的糕點。

“王公子，你醒的時間剛剛好，瞧這點心今天早上才從襄陽下船，現在吃正新鮮。”牡丹将點心遞給硯臺“太上長老說，你只要不吐，除了大油之物不能吃，其它都能吃，想來這點心一定對你胃口。”

王曦看着精致點心盒，又看了看容光煥發眉目舒展的牡丹，總覺得有點怪，他不說話只是對着牡丹點點頭表示謝意。

他也實在是沒力氣說話，餓了三天，三天都只靠喝中藥和米湯續命，他現在的虛弱除了因為生病的原因，更多的是餓出來的。

牡丹和花蓠江手挽着手離開，王曦看着二人背影，臉上好奇心溢出。

這二人居然又和好了，甚至比以前更好。

眼看房間裏沒有外人，王曦慢慢的對着硯臺說：“點心快拆了吃掉，沒有防腐劑放不久！”

點心裝在盤子裏，王曦便迫不及待的塞一塊在嘴裏。

加了糖粉的米粉在嘴裏化開，王曦瞬間回魂！

硯臺看着吃點心吃得開心的王曦，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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