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奴(2/2)
但……都五年了,還沒成,王曦瞬間打起精神。
估計也不行。
“咦,碧奴姑娘是什麽人?為什麽住在胭脂閣?”王曦雖然到君鶴山好幾天,但對胭脂閣知道的不多。
“碧奴姐姐據說是谷主兒時的舊相識,原是某大戶人家豢養的舞娘,輾轉流落到淮南,五年前谷主在淮南遇到她,将她贖了回來,此後她便一直在胭脂閣裏住着。”楊柳常來胭脂閣,對胭脂閣的情況知道的很清楚。
王曦捕捉到幾個重要信息,碧奴是花仲春到百花谷之前就認識的人。
青梅竹馬?不應該吧……
但并蒂蓮的荷包又實在是太暧昧了……
王曦自然不知道他和楊柳離開胭脂閣之後,牡丹和花蓠江因木棉花樹有些緩和的關系再次緊繃起來,甚至開始了争吵。
他更不知道碧奴被楊柳拒絕傳遞荷包之後,站在閣樓頂層望着他們離去的背影看了好久。
“真是狗眼看人低!等我成了谷主夫人,讓你們好看!”碧奴捏着荷包的手攥得緊緊的,另一手扶着圍欄,指甲深深摳進木頭裏。
原來碧奴早早就得知花仲春在前幾日就已經回到君鶴山,但一直很忙,所以碧奴兩次邀約都被拒絕。
今日聽小丫頭們講閣內來了個王姓公子,是谷主好友,碧奴便起了心思,藏身在花叢後,想讓王曦幫忙遞荷包。
哪成想,楊柳那個憨貨!一根筋!他從不幫忙就算了,居然還阻攔王曦幫忙。
這可把碧奴氣狠了!
五年了!五年了!
五年花仲春都沒有給她一個具體名分,只說她是舊識,容許她在胭脂閣生活。
碧奴心道,我難道還差你花仲春的施舍不成?我在淮南那可是想要什麽就有人送到自己面前來。
但碧奴知道,她對花仲春而言是有些特殊的,因她與容公子的關系,所以花仲春一定會好好對她!
而容公子于花仲春而言是恩人,是他永遠記在心裏的大哥哥。
忽然,胭脂閣的某處傳來激烈的争吵,待聽清了争吵的內容時,碧奴臉上忽然流露出興奮的神色“花蓠江!真有種!”
聽到樓下争吵的緣由居然是剛才的谷主朋友王公子引起的,碧奴腦子裏忽然浮現出王曦看到荷包的時候那眼底流露的驚詫,以及敵意、占有欲和一絲的不以為意。
敵意、占有欲和不以為意?這是為何?
碧奴不愧是從出生就在紅塵裏長大的人,瞬間明白其中的隐秘。
一個男子因為自己要追求花仲春就流露出敵意,這說明什麽?說明這個王公子是個斷袖,他也喜歡花仲春,所以他才在自己面前毫不遮掩的展現他對花仲春的占有欲。
那他為何對自己的追求不以為意?碧奴皺着眉思考着,她那雙滿含春水的眼裏微波蕩漾。
花仲春也喜歡他?!!
“怎麽可能!”碧奴面容羞惱心底嫉恨叢生。
怎麽不可能!花仲春這麽多年沒成親,也沒聽說身邊有紅顏知己,甚至自己主動相邀也不見他動心……王公子又生的一副好樣子……
碧奴活這麽些年,什麽男男女女的情事沒見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王公子是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
她絕不容許自己的盤算落空……碧奴在閣樓上來回踱步,思考應對。
很快,碧奴微皺的眉心舒展了。
世上斷袖多的是,碧奴有些不以為意了。
男人喜歡男人,并不見得只喜歡男人,多的是文人墨客今日紅袖添香,明日小倌吹笛,這就是圖個樂子。
算不得什麽,男人還是更喜歡子嗣,兩個男人不能生兒育女,碧奴相信花仲春一定會娶妻生子,至于王公子,不足為懼。
碧奴藏身在閣樓裏,繼續偷聽樓下花蓠江和花牡丹的争吵。
“這兩人真是有趣,争争吵吵這麽些年,合又合不來,分又分不開。”碧奴其實打心裏有些佩服花牡丹,按理說花牡丹應該很避諱外人聽到她和花蓠江吵架,特別是胭脂閣裏還住了不少以後要受她管轄的姑娘丫頭,可她從不避諱。
是啊,花牡丹不需要避諱這些,她想吵架就吵架,想說什麽就說什麽,管你們聽到後怎麽想?她可是百花谷長大,谷內的年長的堂主都是她師叔是她長輩,花蓠江和她吵的再厲害,他們二人也不會決裂,因為他們還有一起長大的情誼。
哪像自己,一個外來人,一個漂泊不定的浮萍……
碧奴想起這五年住在胭脂閣,雖衣食不缺,但寄人籬下,活像個異類。周圍人看似因為花仲春的交代對自己有幾分尊重,可私底下又有幾人真的看得起自己?就連癡兒楊柳都可以拒絕自己……
狗眼看人低!狗眼看人低!碧奴無聲地咒罵着周圍人,臉上的花瓣胎記變得殷紅如滴血一般。
花蓠江和花牡丹的争吵就要結束了,已經聽不到多少說話聲了。
碧奴收拾好情緒,花瓣的胎記恢複粉紅顏色“說不得,這個花蓠江可以利用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