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準備(2/2)
“五少爺,這是四少爺親自送來的,說是送給少爺您的。”周清丞正在溫習課本,再過不久,周常德就要為他請一位名師來家裏上課了。
“怎麽不把四哥請進來?”
“我請了,哪曉得四少爺丢下東西便跑了。”小厮一臉無奈。
周清宏打開盒子,看見了那溫潤的端硯,靜靜的卧在木盒裏,周清宏一臉欣喜,說道:
“拿上我書架上的那個孤本,我要去謝謝四哥。”
“五少爺,還是別了吧,夫人吩咐了,您可不能……”回話的小厮皺緊眉頭“那個四少爺,保不齊又要對您怎麽樣呢!更何況四少爺現在肯定出門了,最近他天天都要去城隍廟拜一拜呢。”
古代的路引,是出行申請書,是古人出行的必備條件。沒有這個東西外出基本是寸步難行。
但路引有個限制,那就是規定了旅途的起止點。這對于王曦而言,不是很方便。
幾番打聽之後,王曦決定不買路引,買度牒。
古代的度牒是和尚和道士的身份證,有了度牒和尚道士就能四處游歷。且度牒不算難買,畢竟好些勳貴子弟犯了事為了免受牢獄之災就會“出家”當和尚,當道士。
所以只要肯出錢,便能買到度牒。
王曦托人費力從黑市上購買了兩個空白的道士度牒,請人在度牒上寫上王曦的名字,硯臺改名王之。
有了度牒,便可以随意出行,進出城鎮的時候只說是游方道士,便沒人管你。
拿到度牒的那一刻,王曦手在顫抖,他看着熟悉的名字,心底微微顫動,另一個世界的生前過往如走馬燈似得在腦海裏游走,恍惚間王曦分不清此刻的時空,等到耳邊嘈雜聲響起,他回過神來,終于又拿回來原來的名字了嗎?
将尾款付清。
“壯哥,這是尾款,度牒這事你幫了我大忙!你若是有什麽地方是小弟我能幫上的,你現在就說,我一定辦到!”王曦收起度牒,端着一杯水酒和一個黑壯的漢子勾肩搭背。
“王兄弟,你一個讀書人願意和我這樣的莽夫結交,是看得起我,何況你還是我阿娘的恩人,便是我的恩人,你我二人是兄弟,不必客氣!”壯哥拿着海碗和王曦手裏的杯子碰上“來!乾了!”
“硯臺今天二十幾了?”王曦盤算着,自己和硯臺就在這幾天出逃,剛好管家又送了一筆錢,正好尋個由頭出城去慈恩寺捐香火錢。
“公子,今天二十七了,離下月初五可就沒幾天了。”硯臺一臉的憂慮“而且,我聽說新來的小厮丫鬟們已經在學規矩了,估計大後天就要到院子裏來伺候了。”
新的小厮丫鬟?哎,哪裏是來伺候人的,分明就是監視和看守!
必須要走了!
“你現在避開盯梢的那些人,去找給我們度牒的壯哥,拜托他明天午後在城外慈恩寺後山給我們備上兩匹好馬,這是定金,告訴他事成之後,還有重謝。”王曦拿出一塊金錠,遞給硯臺。
“公子,這個人可靠不?”手裏的金錠沉甸甸,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我們的度牒也是托他才買到的,現在又托他幫忙買馬,我怕他猜出我們意圖……”
王曦拍拍硯臺的肩膀,安撫道:“你放心,他人可靠,他欠我人情。”
“而且,若他不可靠,那我也沒有其他可以尋求幫助的人,眼下只有信他。”王曦看了一眼慈藏菩薩的畫像“一切都看天意了。”
原來,王曦為了營造人設,長期在京城坊間做好事,制造輿論,好讓曾經殺害周清丞的兇手不敢輕易再次下手殺人;長期坊間做好事,也讓王曦對這個時空有了更多了解,自然也就認識了更多人。
壯哥便是王曦做好事結交的一個朋友。
某下雨天,王曦在茶館裏避雨,正好看見一位擺攤的老太太手忙腳亂的收拾東西,不小心被行人撞倒後,半天沒有爬起來,王曦将她扶了起來,見老太太手臂扭到了還送她去了醫館複位肩關節,以此認識了道上混的壯哥,那老太太不是旁人,是壯哥老子娘。
自此,王曦與壯哥結緣。
明天就是出門時間了,王曦內心極不平靜,他腦子裏全是事情敗露後的慘象,原諒他如此悲觀,只因為出逃的準備太順利了,除了府裏會派人盯着他,其他毫無異常。而且那些盯着他的小厮手腳太慢了,很容易甩掉。
夜晚的風吹過半開的紗窗,還微微有點冷。天上的月亮圓圓的,冷光照過庭院,為一切鍍上一層冷光,王曦想起自己還沒有好好看過這個時空的月亮。
明天過後,這精致的庭院和細膩的紗窗自己肯定再也不會擁有了,王曦雖然接受了自己變成男性的事實,甚至很多時候忘卻自己的從前,但是他還是對這些美好、奢侈、華貴的東西充滿喜愛。
誰不喜歡奢侈豪華的生活呢?
聽!豪華庭院裏的夜風都如此溫柔……
王曦一個人如幽靈般的游走在庭院深處。
周府隔壁是一個空置的別苑,別苑占地極廣,除了幾個看門和灑掃的奴仆外,沒有多餘的人,所以王曦來到院牆旁邊的時候,耳邊只有蟲鳴,好似院牆之外便是荒野。
一座四層的閣樓在月光下如藏在銀光輕紗下的怪物,伺機而動。
王曦好奇,爬上了一個歪脖子樹,他想要看看隔壁的閣樓是個怎樣的光景。
深夜裏,瓦礫破碎和樹枝顫動的聲音格外清晰,王曦剛爬上樹乾,被突如其來的聲響吓得腳底打滑一個跨坐直接抱住樹乾。
有人在對面屋頂跑動!
王曦眼裏全是興奮,武俠世界裏才有大俠飛檐走壁,嘿!沒想到今天被自己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