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數在此（2/2）

“硯臺，你說的可是真的？周…我爹真的同意我去當文書？”王曦緊緊抓住硯臺的手臂，希望這個消息是硯臺聽錯了。

“的的确确是真的，今日老爺休沐，我下午就看見老爺出門去了，我便跟着去了。在城東的客來居，老爺見了國公爺，我不敢進去，在店門外守着，等老爺他們出來時，我聽見國公爺說‘這件事就這麽說定了,周大人還請放心,四公子如此人才本不該被埋沒啊’。”

硯臺眼睛都要紅了，從打聽到國公爺的斷袖癖之後，硯臺一直提心吊膽，生怕出事。

王曦聽到這個消息，不亞于當頭棒喝，自己在這個溫房裏還幻想混吃等死，素不知自己只是個踏腳石，這個國公爺居然敢打朝廷官員嫡子的主意？他膽子好大，他真能一手遮天？還有這個周常德，真的舍得兒子，我靠，難道自己真的不是親生的？

應該不是親生的了。

王曦認清自己的處境，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硯臺，我可能真的不是周府四公子，不然為什麽一個養子可以入族譜？我好好地一個嫡子卻可以随意舍棄？”

“公子，你肯定是周府四公子啊！府內的那些謠言你一句都不要信！”硯臺知道四少爺自從死而複生後，性格大變，生活習慣也全部改變，連說話都奇怪，但他沒有任何懷疑，他只怕四少爺腦袋壞掉了。至于府內關于公子身份的謠言，他可是一句都不想聽！

什麽真假四少爺，硯臺可不管！他只認眼前的周清丞是周府四少爺！

“硯臺，你何必騙我？我心裏明鏡一樣，父親和母親對我和周清宏的态度差別之大，你不覺得太奇怪了嗎？對親子不聞不問對養子情深似海，這太反人性了嗎？還有，你老實說我之前是不是一個輕言赴死之人？”王曦現在腦子裏想法已經爆炸了，好多猜想即将被證實，他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異常。

“公子…”

“你說實話！。”

“…公子，你之前不是個輕易服輸的人，而且…而且，三個月之前……”硯臺眼神明暗不定，他知道接下來的話對周清丞定是個大的打擊，其實他心裏一直藏着一個秘密。

王曦眼皮一跳，好似真相近在眼前“三個月前？三個月前發生了什麽？”

硯臺抓了抓耳朵，嘆口氣道：“三個月前，我偶然聽到夫人身邊的方媽媽醉酒後說了一句話…”

“什麽話？”王曦見硯臺還在躊躇，急得跺腳“你快說嘛！”

“方媽媽醉酒後說了一句‘老天保佑，四公子終于找到了！’”硯臺擡頭看了周清丞一眼，看周清丞眼神鎮定，并無異常，便接着說道“後來，湘南老家便送來了一個族中的少年，也就是現在的五少爺，老爺将他收為義子，還入了族譜……”

硯臺其實很早就知道周清丞不是周府四少爺。

“果然如此！”王曦沒有一絲難過，相反他一臉興奮，讓硯臺摸不着頭腦。

“果然如此！被我猜中了，原來真是貍貓換太子……”王曦自言自語。

“硯臺，你是不是一定要跟着我？你一定要老實回答我。”王曦捏着硯臺的肩膀，這時他才曉得這個看似沉穩的少年肩膀居然如此瘦弱。

硯臺目光灼灼的說：“我定然跟着你，我的命本來就是公子你給的。”

“不，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是別人給你的，就你剛剛那句話，我替他謝謝你。”王曦在這一刻主動暴露他可疑的身份，但他一點也不擔心硯臺會出賣他。

“還有你的賣身契被我撕了，你的奴籍我前幾日也讓管事去衙門消掉了，硯臺你要不要考慮離開周府。”

消除奴籍！！？？

硯臺聽到這話，忽然愣住，他的眼睛瞪得如銅鈴，嘴巴大張到可以放下一個雞蛋！

他的奴籍消了？？這……怎麽可能？硯臺腦子轟隆隆的響着，他已經說不出話來，眼神發直好似癡傻了一樣。

一個奴仆畢生所求那便是脫離奴籍，成為一個白身，這樣子孫後代才能有機會科考入仕。

王曦知道消除奴籍對硯臺應該很重要，但卻沒想到居然可以讓硯臺直接癡傻。

“喂！”王曦猛地拍了拍硯臺的肩膀。

硯臺終于回神，瞬間雙眼通紅，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王曦看着哭的稀裏嘩啦的硯臺，忽然意識到自由的可貴。對古代的奴仆而言，自由身的可貴，貴比金玉；對已經迷失在這異時空的王曦而言，自由意味着掌控自己的命運。

王曦要掌控自己的命運。

“硯臺，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如果你要走我給你一筆錢，你出去做個小買賣娶個媳婦，日子定然和美。”王曦拍了拍硯臺的肩膀接着說道：

“如果你一定要跟着我……那就是腦袋拴在褲腰上，你的這條命就不屬于你了，屬于陰曹地府啦~！”王曦滿臉的興奮，眼裏閃爍着詭異的光！

泱泱華夏，熱血江湖，王曦打算抛下富貴窩出去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