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白色特塗(1/2)
第215章 白色特塗
九月下旬的俄羅斯大獎賽之後, 梅賽德斯的車隊積分仍咬在紅牛身後,而劉易斯與馬克斯的P2之争沒有着落,但看起來都和L有一段距離——
不過這依然得感謝劉易斯的穩定性, 和喬治這個合格的僚機, 頂替了博塔斯的位置又比博塔斯更穩定, 至少乾不出‘一杆清臺’的荒唐喜劇——雖然對托托來說,清掉紅牛反倒是件好事。
本賽季到現在劉易斯僅在意大利退賽一次,而馬克斯和L因為機械故障或者各種碰撞事故已經各退賽了三次……
十月初的伊斯坦布爾, 天空低沉,來自博斯普魯斯海峽的風挾着豐盛的水汽穿過賽道,把維修區頂棚吹得作響。
而紅牛車隊的P房今天卻格外亮堂, 白色總比深藍色反光,尤其當燈光全部打在那臺特別塗裝的RB16B上。
白色塗裝, 紅色與藍色的線條像筆被風拉長的和風墨跡。而車側前蹄騰空的紅色公牛和red bull标志象是版畫一般清晰鮮明——這是致敬本田RA272在半個多世紀前的傳奇勝利。并感謝與本田四年以來的合作。
霍納站在車前, 雙手抱胸,難得露出欣賞的笑容:“真是漂亮,我都想上去兜一圈了。”馬爾科在旁邊連連點頭,難得沒發表任何刻薄評論。
馬克斯則換上了配套的白色車服,紅牛的标志以鮮明的紅色點綴在胸口與袖口, 而肩部的藍色條紋讓他的肩寬在視覺上被進一步拉長。
他對着鏡子調整了一下領口,然後轉過頭——L正從另一側走來, 同樣穿着白色車服,同樣的紅色線條,但在他身上呈現出完全不同的氣質。
纖薄, 挺拔, 白色的面料襯得L的皮膚像瓷器的釉面一樣光潔, 黑色的頭發則在白色特塗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濃墨重彩, 像滴墨落在雪地上。
兩人站在一起,像兩棵花期正盛枝繁葉茂的白色梨花樹——這樣的設計美學,放在春天櫻花盛開的鈴鹿可能更合适。
“挺好看的。”馬克斯由衷地贊美……至少這很襯L——林辰則輕輕點頭:“嗯,适配性不錯。白色在雨天比深色更顯眼,或許在濕地更不容易發生事故。”
馬克斯在心裏默默撤回自己剛剛那句“挺好看的”。可能L确實是來自外星的矽基生物——這是那個F2的奧斯卡調侃L的說法,而馬克斯還不太理解什麽是‘矽基’,而L給出的解釋就是“變形金剛”。
賽道上的雨從排位賽就開始斷斷續續,像上帝在猶豫要不要把水龍頭擰緊。而正賽日當天,雨勢終于穩定下來——不算太大,但也足以讓路面始終維持着薄薄的水膜,這讓半雨胎起步成為唯一合理的選擇。
林辰輕輕眨了一下眼,面板收攏到視野角落。而戴夫的聲音正從TR裏傳來:“L,雨量監測顯示未來兩小時內不會有加劇。半雨胎起步,我們會在安全窗口內評估換乾胎的時機。”
“收到,但我覺得可能不會有機會換乾胎了。”
發車格上,兩臺白色紅牛并排停在頭排。在夏休後不走運的三站後,俄羅斯L再次奪冠,而土耳其直接頭排起步,霍納期待着他們1-2帶回。
L在杆位,而馬克斯第二。在他們身後,夏爾的紅色法拉利像團不安分的火焰,而喬治的梅賽德斯W12在灰色的天光下像黑暗騎士,劉易斯則不走運,将從後排起步——但沒人會小瞧他,但是北伐到第幾位仍是懸念。
暖胎圈結束,紅燈亮起——一齊熄滅。賽車引擎的轟響,将水霧從後輪卷起,像排白色屏障在賽道上炸開。即便是薄薄的水膜在高速的輪胎下依然可觀。
99號的RB16B早已彈射出去,一號彎的入彎點被他卡得恰到好處,一道完美的白色閃電将馬克斯甩到了身後,而馬克斯起步打滑,他的後輪在加速瞬間失去了抓地力,方向盤反打修正損失了時間。等他穩住車身,林辰已經帶出了0.6秒的優勢。
“Fxxk。”馬克斯可沒想到自己在一號彎就被消音了,要是在比賽開始跟不上L,那之後的希望就比較渺茫——但他也知道,濕地,尤其是半乾半濕,是護理半雨胎的走鋼絲,稍有不慎便會跌入深淵,因此一切皆有可能……
詹皮耶羅在他耳邊冷靜克制地安撫:“差距0.6。放松,賽道很長。注意路面狀況随時變化。”
但很快,第二圈,L就刷出了最快單圈——乾淨空氣,再加上L雨戰的優勢讓他如魚得水,差距被瞬間拉大到1秒開外。馬克斯看着那臺白色賽車,和那尾翼上的honda越來越遠,心裏的野獸幾乎在用爪子撓他的肋骨。
但起步被甩開已經算是幸運,畢竟前幾圈的事故像多米諾骨牌倒下。阿隆索在1號彎被皮埃爾的車尾掃到,沖出賽道,回來時已經悲催地掉到第17位。
緊接着第二圈阿隆索與米克·舒馬赫又在4號彎發生接觸——這一次黃旗短暫亮起,但對于這些,林辰的反饋很簡單:“看起來今天賽道擁擠指數偏高呢,得注意香蕉皮和烏龜殼。”
而在車陣中後段,劉易斯正在表演他的超車秀。後排起步,但第1圈結束他就超車兩位到了第九,但他面前現在是一堵來自角田裕毅的壁壘——
小紅牛車手在這一站狀态奇佳,防守姿态極其堅決,作為紅牛體系的車手,他可不會輕易讓争冠的梅賽德斯車手過去。
第5圈,劉易斯嘗試內線探頭,但角田果斷關門;第6圈,他又嘗試外線晚剎車,角田卻提前占位;第7圈,直道尾流吸到了DRS區邊緣,但角田在剎車區微妙變線,劉易斯被迫收油——看來角田确實非常渴望大紅牛明年或者後年的席位了,畢竟L現在可沒說要續約。
到第8圈,劉易斯終于找到了機會。在12號彎的外線晚剎,車身幾乎擦着賽道邊緣的白線完成超越。角田的賽車在彎心被擠到了濕滑的路肩外,幾乎打了個小滑,落到了劉易斯身後。
而過掉小紅牛之後,一切變得簡單,劉易斯過掉了斯托羅爾。而在同一圈,卡洛斯悄無聲息地從第15位追到了第11位,但是前方隊友夏爾已經咬到了馬克斯的車尾——就在馬克斯被L逐漸甩開的同時,夏爾卻伺機而動。
而此時L在前面以每圈0.1到0.2秒的速度在拉開差距,如果馬克斯全力推進,輪胎磨損會提前到達臨界點,到時候先墜機的是馬克斯自己——因為濕地之下,賽道狀況和天氣變化多端,誰都不知道合适的進站窗口究竟什麽時候到來。
馬克斯握緊方向盤,把目光鎖定在L的白色車尾上,餘光掃過後視鏡之中的紅色車頭。
前方的白車在前方像只白鳥掠過灰色湖面,翼尖幾乎不沾水,輕易滑翔而過。這樣的三臺車,三個人,将他拉回2012年那場雨中的卡丁車之戰,與L的初遇。
第11圈,劉易斯漂亮但無情地超越了蘭多——外線入彎,內線出彎,節奏完美到蘭多還沒來得及在TR裏多說幾句——而下一圈劉易斯刷紫,他與皮埃爾的差距被壓縮到2.8秒。
解說的措辭誇張:“劉易斯·漢密爾頓——五屆世界冠軍,正在向世界證明,即使從後排起步,他依然是這片賽道上最危險的獵手!他依然是雨戰的高手——看看他今天究竟能前進幾個位次!”
第15圈,劉易斯吸到了皮埃爾的尾流,他在直道上像枚子彈般超過了小紅牛。此時他已經到了第五位,身前卻是他的隊友喬治·拉塞爾。
喬治從起步開始一直很穩定,既不參與前方兩臺白色紅牛和一臺法拉利的糾纏,又甩開了皮埃爾一定距離,他安心地跑着自己的節奏——但顯然車隊有他們自己的看法,“喬治,Lewis在你身後,差距1.4秒。他的速度更快。”
喬治沉默了兩秒,其實他知道那是什麽意思,但他暫時沒有相讓的意思。倒也不是不服從,他只是想再堅持一下——哪怕只是一圈,證明自己可以守在這個位置,而不只是劉易斯的二號車手。
但他推進兩圈之後,差距被壓縮到0.6秒。當劉易斯的車頭在第18圈的直道上探到他左邊之時,喬治已經預料到将要發生什麽——“是時候了,喬治。你們的輪胎策略不同,他需要往前推。”
的确,劉易斯在争冠,而他的隊友不在——梅賽德斯也在争奪WCC,所以犧牲的是誰?喬治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縮,然後他讓出了線路,劉易斯從外側乾淨地超過了他——像這個賽季的很多次,沒什麽區別,喬治有些麻木。
“Thank you, Ge.” TR裏傳來托托的聲音,簡短認真。喬治暫時沒有回答。他只是繼續駕駛,目光落在前方重新變遠的W12車尾上。
比賽進入中段,雨勢微微飄忽不定,賽道表面在半乾半濕之間搖擺,半雨胎像走鋼絲一樣脆弱——胎溫高了會起泡,低了會失去抓地力,兩側的磨損差異在濕滑路面上被成倍放大。
第37圈,馬克斯率先進站,紅牛的換胎組像被按了加速鍵——在荷蘭站給L的換胎失誤之後,他們緊急特訓,這次總耗時2.1秒。而馬克斯沒有損失賽道位置,而同一圈,卡洛斯進站——法拉利的右後胎卻卡住了。
技師用力拍了兩下,還是沒下來,又拍了第三下——總耗時8.4秒。卡洛斯在TR裏保持了沉默,否則一定是被消音的髒話——全世界的觀衆都能從法拉利P房,以及那個技師的肢體語言裏,讀出深深的絕望,或許這就是法拉利。
而下一圈林辰進站,紅牛換胎組再次貢獻了2.3秒的奇跡。出站時卡在還沒進站的夏爾身後,但全場的注意力卻不在他這裏——維特爾在同一圈進站,但他做了個讓所有人倒吸涼氣的決定——換乾胎。
“塞巴斯蒂安·維特爾換上了乾胎!德國人要賭一把了!”解說既困惑又驚訝,“在目前的路面條件下,這需要極大的勇氣——或者說,這太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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