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老鄉見老鄉（1/2）
第72章 老鄉見老鄉
GP系列賽作為F1的墊賽， 等到五月中旬的西班牙大獎賽時才正式開賽，但四月初的法國保羅·裏卡德賽道，F3歐錦賽已拉開帷幕。
地中海的春風還帶着點涼意， 卻已卷走了冬日的沉郁。陽光慷慨地灑在保羅·裏卡德賽道寬闊起伏的瀝青路面上， 将紅藍相間的路肩照得鮮豔奪目。
看臺高處， 林辰和夏爾·勒克萊爾并排坐着，遠離最喧鬧的主看臺區域。
他們都穿着便服，林辰套着件深藍色的連帽衫， 夏爾則是簡約的白色T恤外搭一件淺灰色夾克，看上去更像兩個來觀賽的普通車迷，而不是被賽事主辦方邀請來觀賽的嘉賓， 更看不出是即将在更高級方程式賽場搏殺的車手。
去年還是參賽車手，今年卻是兩位觀衆， 但在這些賽車的駕駛艙中， 有他們的老朋友喬治，還有prea的蘭斯·斯托爾少爺，當然還有夏爾在FDA結識的新朋友——同樣來自中國的周冠宇。
林辰今年升入GP2，夏爾則在GP3，此刻卻由于各自的賽事沒開賽而坐在這裏——去年此時無法想象的悠閑。
“蘭多這家夥， 又放我們鴿子。”夏爾喝了口手中的可樂，目光追随着賽道上飛馳而過的F3賽車。他的法語口音在說英語時依然柔軟， 帶着摩納哥海岸線般的慵懶調子。
林辰的視線沒有完全聚焦在賽道上，他視野的邊緣，半透明的游戲面板正顯示着實時圈速排行和賽道溫度， 風速等“環境參數”。
聽到夏爾的話， 他微微偏頭：“他的‘任務列表’太滿了。雷諾方程式2.0歐洲杯， 還有之前的豐田系列賽……他大概連聯機打游戲的時間都沒了。”
賽道上， 競争已進入白熱化。使用梅賽德斯引擎的HitechGP車隊銀灰色賽車中，喬治·拉塞爾表現出與他年齡不符的老練，他從Carl轉會而來，顯然适應得不錯。
最終，格子旗揮動，Prea車隊的蘭斯·斯托爾率先沖線，這位加拿大富豪之子駕駛着性能卓著的賽車，贏得毫無懸念。而喬治以第三名完賽，登上了他新賽季的第一個領獎臺。
“喬治做得不錯，”夏爾評論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可樂罐的邊緣，“Hitech的車用梅奔引擎，比去年用大衆引擎的Carl有競争力，我聽說他一直在和梅奔接觸……但和Prea比，差距還是明顯。蘭斯也不完全是付費車手。”
他頓了頓，狡黠地笑，暴露出乖巧外表下的一肚子壞水，“說起來，他算不算你‘最強富二代’頭銜的挑戰者？”
“這個究竟是誰評選的？”林辰苦惱地眨了眨眼，誠實地說：“你們好無聊，但客觀來說，雖然蘭斯的‘硬件’很好。但‘最強’嘛……數據樣本還不夠。”
他們随着人流來到圍場後方，找到了剛剛結束采訪，還帶着一身熱氣的喬治。他深棕色的頭發被汗水浸濕了幾縷，灰藍的眼睛裏閃爍着滿足與未盡的銳氣。
“恭喜，P3，很好的開局。”夏爾率先上前，拍了拍喬治的肩膀。
林辰點點頭，補充道：“第七圈在3號彎跟在前車尾流裏，延遲剎車點選擇很精确，效率很高嘛。”
喬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早已習慣了林辰這種獨特的祝賀方式，仿佛車載電腦成精了。
“謝謝。首戰車感覺不錯，Hitech和梅賽德斯的合作看來有成效。不過……”
他擦了下額角，目光在林辰和夏爾之間掃過，最後落在林辰沒什麽表情的臉上，語氣變得稍微謹慎了些，但真誠而直接，“看到你們在這兒當觀衆，感覺真奇怪。你們新賽季的準備工作還順利嗎？”
寒暄了幾句賽車相關的話題後，喬治看似随意地将話題引向了更深的水域。
他調整了一下站姿，聲音壓低了些：“L，最近……和你和梅賽德斯的沃爾夫先生還有……威廉姆斯那邊，溝通得怎麽樣？”
他問得直接，但眼神清澈，沒什麽打探的狡黠，只是對彼此職業生涯的關切，當然，還有對自己前路的衡量。
林辰能看見喬治頭頂狀态欄裏，“冷靜”的藍色增益下，輕微的“期待”與“謹慎”在交織閃爍。
他想了想，決定給出基于“情報共享”原則的回答——
“托托給了我一個路徑，”林辰平鋪直敘，像在解釋游戲任務鏈，“先在威廉姆斯待一年，表現出色，再考慮梅賽德斯的位置。這當然只是一個選項。”
喬治認真地聽着，藍眼睛一眨不眨，手指無意識地捏了捏賽車服的袖子。“我這邊……可能也接近和梅賽德斯青訓簽下一份正式的合同了。”他沒有掩飾自己的進展，這既是分享，也是關于未來潛在詢問。
林辰沉默了片刻，他的系統裏也沒有關于“托托·沃爾夫承諾可信度”的直接數據，但基于對“管理者NPC”行為模式的分析，以及零碎的傳聞信息，他得出了概率性的判斷。
“托托當然會給你機會，”他看向喬治，黑眼睛裏只有信任，“他欣賞你的穩定和職業态度。但是……”他選擇了相對委婉的說法——
“這些領隊的資源分配邏輯，永遠基于車隊即時和未來的最大收益。合同是約束，也是工具。你不能完全相信承諾，只能相信你自己能夠持續領先，而且難以被替代。”
這話說得很L式直白，近乎冷酷的坦誠，喬治卻沒有露出被冒犯的神情，反而陷入了思考，眉頭微蹙。他早就明白這個道理，但從林辰這個仿佛永遠置身事外的“觀察者”口中說出來，分量格外不同。
喬治擡起頭，笑容堅定明亮，那是摒棄了無謂擔憂後的清澈：“我明白，謝謝你的坦誠，L。”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鄭重，“所以，如果你真的有機會選擇……無論是威廉姆斯還是別的什麽，不要因為考慮‘會不會和我……成為隊友或直接對手’這種場外因素而影響判斷。遵從你自己的本心，選擇對你發展最有利的路徑。”
林辰幾乎是立刻回應，帶着點理所當然的疑惑：“你以為你不特別說明，我就會考慮這些情感因素嗎？”
他漂亮的臉上懵懂而天真，表情仿佛在說——你為什麽會覺得我的決策算法裏會加入這種低權重變量？
喬治一怔，随即“噗嗤”笑出聲，剛才那點嚴肅氣氛蕩然無存，他搖着頭，親昵地虛握拳頭輕捶了一下林辰的肩膀：“還真是你啊，L！一點沒變。”
他感慨着，大眼睛卻流露出真實的羨慕，“梅賽德斯的車……開起來感覺一定很棒吧。真希望能快點拿出足夠有說服力的成績，證明自己配得上更好的機會……青訓合同，條款可是很嚴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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