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朱爾斯蘇醒（1/2）
第49章 朱爾斯蘇醒
四月初的銀石， 晨光熹微，仍是春寒料峭，但引擎預熱時的灼熱尾氣， 已攪動了這古老賽道的風雲。
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 似乎随時會飄下雨絲， 經典的英國天氣……這也叫許多英國本土車手熟悉濕地作戰。
P房裏，技師正對兩輛塗裝相似的VAR賽車進行最後檢查，螺栓扳手和氣壓工具的聲響清脆而密集， 燃油與輪胎橡膠混成熟悉的辛辣味道……2015賽季總算要開始了。
林辰已完成座椅調試，正靠在自己賽車駕駛艙邊緣，路過忙碌的車隊人員早就習慣了他時不時發呆走神的模樣。
視野裏， 銀石賽道的3D建模緩緩旋轉，不同彎角标注着他自己标注的“抓地力系數”， “風速影響”和“超車概率”數據——但當真正在賽道上行駛這些都會實時變化。
場景中規律的bg忽然被略顯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這腳步急切的靠近，伴随着夏爾那帶點可愛法國口音的英語。
“L，早安！”
林辰擡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三個月未見的夏爾·勒克萊爾……建模更加成熟精美了，脫去了幾分稚氣， 帥氣逼人。
摩納哥少年已換上賽車服，但上身的防火服解開耷拉在腰間， 露出內襯……他可不像林辰一樣怕冷。深色的頭發似乎來比賽之前還精心打理過，但此刻額前有幾縷不聽話地垂了下來。
那茶綠色眼睛今日格外閃亮，但那光周圍， 又萦繞着層水汽般的陰翳。
而夏爾頭頂的ID旁邊， 狀态欄正在快速變化——期待、焦慮、喜悅、擔憂……七八種情緒像調色盤被打翻般混在一團， 最終凝成一個嶄新的為定義狀态：【複雜的希望】？那旁邊還有一個心跳的符號在不斷閃爍。
這很奇怪， 林辰擅長捕捉明确，極端的情緒，比如維斯塔潘賽道上那種噴發式的“暴怒”，或者蘭多那種單純的“興奮”……但夏爾這細膩，矛盾，甚至層層疊疊的情感光譜，卻讓他的“情感分析”模塊有些過載，反饋模糊。
“早，夏爾。”林辰的眼神聚焦，眼前的數據界面随之最小化。他可記得社交模塊的基礎協議，最好再發起一個安全話題——
“最後一次模拟器數據比對過了嗎？我認為科普斯彎的颠簸比數據模型顯示的要影響更大，可能需要微調前輪的……”
“L，聽我說，”夏爾打斷了他，聲音不高，但裏面的急切讓林辰停下關于底盤設定的論述……
夏爾向前傾身，手扶在賽車冰冷的側箱上，指尖微微用力，聲音很低卻語速急切，“我剛接到電話，從尼斯打來的。”
他停頓片刻，好不容易積攢一點力氣……或者需要确認這好消息的真實性，才能說出口。
銀石上空飄來其他車隊引擎啓動的轟鳴，但那聲音仿佛瞬間被拉遠，只剩下他們兩人之間這安靜的方寸之地。
“朱爾斯，”夏爾的聲音微微發顫，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晰，“他醒了，是真的醒了。不只是短暫恢複意識，是真正的……蘇醒。醫生說他現在能交流，之後看情況要安排一些複建了。”
瞬間，林辰感覺周圍所有的背景音，那些工具的敲擊，引擎的嘶鳴，旁邊技師的交談，還有夏爾的聲音——都潮水般退去。
他眼前夏爾頭頂那個【複雜的希望】狀态劇烈地閃爍着，迸發柔和卻堅定的光芒。
而那個他很少主動去查看的的關系】面板，卻突然自動彈開……在【導師】那一欄，那個暗淡了快半年的頭像，此刻正從灰白變為彩色，并且開始如同呼吸般明暗交替。
頭像下方，原本冰冷的【重傷昏迷】字樣，如冰雪消融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跳動着的新信息：【蘇醒/康複中】，旁邊甚至還跟着一個小小的綠色進度條，标注着【複健進度：初始化】，跟着令人安心的綠色箭頭。
朱爾斯·比安奇，那個溫柔得象是陽光下的地中海的法國車手，也是第一個對他說不要把所有對手，朋友和車組人員都當成NPC的人，也是那個說開車不僅要“計算”更要憑借“感覺”的人……
與朱爾斯相關的長期被動任務【觀察與學習：朱爾斯·比安奇的賽道智慧】，在鈴鹿那場可怕事故的消息傳來後，這個任務變成了灰色的【中斷】，朱爾斯的頭像也随之灰暗，成了他數據世界裏一個沉默的的符號。
但現在，任務和頭像一起亮起！
但比起這些，林辰卻感覺到的是洶湧的情感沖刷着自己的數據心髒。他從沒有這樣激動過，就算是打敗馬克斯那樣的對手，拿到那些難得的冠軍，也比不了此刻的感受。
“這是……難以置信的好消息，夏爾。”林辰說道，黑眼睛蒙上了層淺淺的水霧，但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語速比平時慢了一些。
他正在處理這突如其來的信息……“醫生有說具體的恢複情況嗎？神經反射，運動功能……”
“還在評估，但方向是積極的！”夏爾眼中的希望光忙更強烈了，他揮了揮手，仿佛要驅散最後一點陰霾……
“複健計劃馬上就要開始。很漫長，我知道，但至少……至少路在那裏了。”他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但那可不是毫無把握的緊張，而是充滿力量。
接着，夏爾壓低聲音，身體靠得更近，仿佛在分享一個更大的秘密，盡管四周并無旁人刻意聆聽，“而且，L，還有更……更多的事情。我之前沒有想過朱爾斯明年就可以回到F1！”
夏爾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哈斯車隊，你知道嗎？那個準備明年加入F1的美國車隊，他們……朱爾斯的經紀人透露，他們在接觸。”
林辰的瞳孔微微收縮，哦的确，朱爾斯康複的不确定性，大車隊肯定不可能這麽早遞出橄榄枝，而哈斯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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