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继子不打麻药(2/2)
“大夫,我也是为了他好。”
“我听说麻药多多少少会损伤脑子,他以后还想着考大学、奔前程呢,可不能因为一时止痛,耽误了一辈子的前途。”
“这点疼痛,他熬一熬就过去了,也算给他个教训。”
大夫听他说得句句在理,又是为了孩子的未来考量,便不再多劝,点头应了下来:
“行吧,既然你这个家属都这么决定了,我就不给他用麻药,回头你回去好好管教管教他,别再让他肆意惹事。”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整个卫生院的走廊都回荡着马建军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剧痛让他不停挣扎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而全程旁观的梁长江,心底积压的郁结尽数消散,浑身轻松惬意,脸上毫无半分同情。
待伤口缝合完毕,梁长江没再多做停留,慢悠悠的转身离开卫生院,一路哼着轻快的乡间小调,踱步回了自家的土坯房。
此刻天色尚早,夕阳还未落山,天光依旧明亮。
梁长江没有闲着,拿起水桶去往村口挑水,又和着泥土、掺上干燥的稻草,仔细修补着自家土坯房墙壁上的裂缝和墙角的鼠洞,把平日里疏漏的地方一一修整妥当。
忙活完体力活,他又去隔壁菜园摘了新鲜的青椒,回家做了一盘青椒炒肉,饱饱吃了一顿晚饭。
洗漱过后,他倒头就睡,一夜安稳无梦,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正午时分。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暖意融融。
屋外忽然传来了队长赵有田洪亮的呼喊声:
“长江。在家不?”
梁长江闻声醒来,揉了揉眼睛起身应答:
“在呢有田叔,您直接进来坐。”
赵有田是村里的老队长,为人正直公允,处事公道,在村里威望极高。
平日里看梁长江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总是格外照拂帮扶。
他的儿子赵福顺性格莽撞耿直,最是爱打抱不平,以往每次梁长江被人欺负,赵福顺都会主动站出来帮他解围。
往后岁月里,两人皆是晚年孤身,彼此相互照应,相伴度日。
赵有田叼着一杆旱烟袋,背着手站在门口,没有进屋,直接开口劝道:
“前两天发生的那些事,我都听说了。”
“这事从头到尾你都没做错,是他们刻意找茬在先。”
“但说到底,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关系闹得太僵,免得日后积攒矛盾,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梁长江懂事的递过去一根卷烟:
“叔,我心里都明白,自有分寸,不会莽撞行事的。”
赵有田点了点头,抽了一口旱烟,随即说起了正事:
“县里新分配了一名下乡知青,要来咱们村插队落户。”
我看你家里屋子宽敞空旷,空余房间多,收拾一下就能住人,我打算把这名新知青安排到你家暂住。”
梁长江心里一清二楚,这是队长特意给自己的关照和偏袒。
村里的下乡知青都有专属的粮食、生活补助,住在谁家,谁家就能沾光。
平日里一起搭伙吃饭,知青都会主动分摊伙食开销,而且城里的家人时常会寄来糖果、布料、粮油等物资,大多都会分给他一份,都是实打实的好处,是村里人人羡慕的好事。
他当即笑着应下,态度谦和:
“没问题叔,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屋子,平日里也冷清得很。”
“只要新知青不嫌弃我家屋子简陋朴素、条件一般,我这边完全没意见。”
“行,那我吃过午饭,下午就把人给你送过来。”赵有田闻言满意点头,说完便转身离去,着手安排对接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