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行动结束（1/2）

那两名气喘吁吁的护卫，终于冲到了黄包车旁。他们看到的，只有歪倒在车里、额头淌血的冰冷尸体，以及空荡荡的车把和前方幽深的巷口。

“人呢？”一个护卫厉声问道，声音因急促奔跑而嘶哑。

另一个护卫探了探间谍的颈动脉，随即颓然放下手，脸色铁青：“死了……车夫……跑了！”他愤怒地一脚踹在黄包车的轮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箜旷的巷道里，只剩下寒风依旧在呜咽。

与此同时，那两名原本加速逃离的黄包车夫——同样是地下党的同志，听到了枪声和老张的惊叫，也立刻反应过来。他们猛地停下车，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堆满了惊恐，然后也跟着大喊大叫起来。

“怎么回事？”

“好像……好像是枪声！”

“那边！快看看！”

他们假装慌乱地调转车头，朝着事发地点跑去，正好迎上那两个气喘吁吁、脸色铁青的行动科护卫。

当护卫们冲到黄包车旁，看到额头众蛋、死状惨烈的间谍时，两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完了！这次真的完了！其中一人下意识地伸手探了探间谍的鼻息，入手一片冰凉，瞳孔已经完全散大。死得不能再死了。而那两个后赶到的车夫同志，在看到尸体后，表演得更加卖力。

“妈呀！真杀人了！”

“快跑啊！要出人命了！”

他们扔下黄包车，比兔子还快，一个向东，一个向西，眨眼间就跑得无影无踪，仿佛生怕被卷入这可怕的凶杀案中。

夜风吹过，巷子里只剩下两名脸色惨白的护卫，守着一具冰冷的尸体和三辆被遗弃的黄包车。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依旧呜咽，像是在嘲笑他们的失败。他们甚至没看清袭击者在哪里，目标就已经被精准地一枪毙命。这干净利落的手法，让他们脊背发凉。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和恐惧。孙科长的雷霆之怒，他们已经可以预见了。

力型社总部，情报科三组办公室。已经是深夜，窗外的城市早已沉睡，只有零星的灯火还在顽强地闪烁。陆远舟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看似重要的文件，目光却有些游离。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积了不少烟蒂。

他不知道城西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计划是他一手策划推动的，从锁定目标到利用各方关系排查地点，再到最后的行动建议，每一步都凝聚了他的心血和智慧。但他毕竟身在力型社心脏，无法亲临一线。行动的执行，完全交给了外线的同志和黄包车队的弟兄们。

成功了吗？还是失败了？间谍是否被顺利清除？我方的同志有没有伤亡？孙浩天那边会有什么反应？

无数个问题在陆远舟的脑海里盘旋，搅得他心神不宁。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着各种可能性。如果成功，孙浩天必定会暴跳如雷，力型社内部恐怕会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如果失败……后果不堪设想，不仅同志们可能暴露，他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也都将付诸东流，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声钟摆的嘀嗒，都像敲在他的心上。他需要一个确切的消息，哪怕只是一个暗示。

终于，他觉得不能再这样干坐着等下去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拿起一份需要苏子谦签字的文件，决定去科长办公室碰碰运气。一来是汇报工作，二来，或许能从苏子谦或者其他人的反应中，捕捉到一丝线索。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灯光昏暗，值班人员不多，显得有些箜旷。陆远舟放慢脚步，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表情，力求自然。

快到苏子谦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时，他远远地看到前方电梯门打开，两个人影走了出来。走在前面的人，身形有些狼狈，低着头，脚步匆匆，正是行动科科长孙浩天！

此刻的孙浩天，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意气风发？他脸色铁青，嘴唇紧抿，眼神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惶。他的军装领口敞开着，帽子也歪戴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打击，一副失魂落魄、灰头土脸的样子。而跟在他身后的，竟然是行动科副科长王斌！

王斌的表情就耐人寻味多了。他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得意和幸灾乐祸。他走得不紧不慢，与孙浩天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嘴角似乎微微向上翘了一下。

陆远舟心中猛地一跳！这个场景，几乎瞬间就解答了他心中的疑问！他立刻想起了之前王斌透露的信息，以及孙浩天为了独揽功劳、排挤王斌，这次看押和转移间谍的行动几乎没让王斌插手。现在看来，孙浩天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在了自己肩上，而王斌，则因为被排挤，反而完美地避开了这场滔天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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