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小野平太（1/2）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异气味。陆远舟坐在桌子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被捆在椅子上的疤脸刘。墙角的阴影里，另一个同样狼狈的身影是那个刚抓获不久的日特联络员。

时间已经指向凌晨，连续的审讯让空气都变得黏稠。陆远舟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先处理的是那个联络员。年轻人，被抓时还试图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药，可惜行动队员经验老到，早在他有所动作前，便利落地卸掉了他的下巴。此刻他眼神涣散，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显然级别不高，只是个外围传递消息的棋子。审讯灯惨白的光芒无情地洒在他身上，更显狼狈。

“姓名。”陆远舟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划破审讯室凝固的空气。

联络员的身体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颤抖，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音节。队员立刻上前，捏开他的下巴，迫使他发出清晰的声音。“说清楚点，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小……小野……平太。”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牙齿磕碰的声音清晰可闻。

“上线是谁？”

小野平太眼神闪烁，似乎在犹豫，又像是真的不知道。陆远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如同寒潭般深不见底。审讯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小野平太粗重的喘息声和陆远舟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

“我……我不知道……”小野平太终于崩溃，眼泪鼻涕齐流，“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按照指示办事，死信箱，都是死信箱……我不知道上线是谁，真的不知道！”

陆远舟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示意队员递上一杯水，水杯磕碰牙齿的声音格外刺耳。“喝口水，冷静一下。想想清楚，你的沉默只会让你更难受。”

小野平太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灌了几口水，呛得连连咳嗽。“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只是个跑腿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白井先生，我止见过一次，远远的……”他努力回忆着，眼神飘忽不定，“在茶馆……远远地看过一眼，很匆忙，就一眼……他很高，很瘦，总是戴着帽子和墨镜，看不清脸……”

陆远舟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判断他没有说谎。这个小野平太，确实只是个外围的棋子，知道的信息极其有限。他心中微微叹息，白井彦青果然狡猾，用人滴水不漏。

“白井先生还说了什么？”陆远舟继续追问，希望能从细枝末节中找到突破口。

“没……没有……就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什么天气不错，茶不错……都是些没用的……”小野平太的声音越来越小，已经彻底失去了抵抗意志。

陆远舟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他挥了挥手，旁边的队员立刻会意，架起瘫软如泥的小野平太，毫不客气地拖了出去。审讯室的门再次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房间里只剩下陆远舟和被五花大绑的疤脸刘。空气中血腥味更加浓重，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令人作呕。陆远舟缓缓起身，走到疤脸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

疤脸刘的状态比联络员好不了多少，一条胳膊被打断了，脸上青肿交加，那道狰狞的疤痕此刻更显得扭曲可怖。但他眼神里的凶悍并未完全褪去，反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

“陆组长，好手段。”疤脸刘喘着粗气，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栽在你手里，不冤。”

陆远舟不为所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刘金彪，你在青帮混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规矩二字怎么写。常叔清理门户，你这条命算是捡回来的。想活，就拿出点诚意。”

疤脸刘沉默了片刻，浑浊的眼睛转了转：“你想知道白井在哪？”

“你知道？”陆远舟身体微微前倾。

“具体在哪，我要知道早去领赏了！”疤脸刘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不过……老子替他跑腿擦屁股的时候，倒是知道点别的，但是你得保证我活。”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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