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找到白彦青(2/2)
“科长,白彦青精通电讯,权限极高,近期几次泄密都与电讯环节密切相关,时间点也高度吻合。虽然目前直接证据链尚不完整,特别是关于外部接头人的体貌特征与白彦青本人有出入,但我认为不能排除他使用交通员或者伪装的可能性。最关键的是,根据我的线人最新反馈,白彦青……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有潜逃的迹象!”陆远舟沉声说道,他刻意加重了潜逃二字,试图增加自己判断的可信度。
苏子谦的面色越发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显然在快速权衡陆远舟提供的信息。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似乎在耐心等待的孙浩天突然嗤笑一声,打破了沉寂。
“潜逃?陆组长,你这个很可能,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孙浩天向前一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一种奇异的兴奋,“苏科长,我正要向您汇报!就在今天清晨,我们行动队找到了白彦青!”
苏子谦猛地抬起头,盯着孙浩天:“发现了?抓到了?”
孙浩天的笑容更加明显,他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是发现了他的尸体。初步判断是……溺水和头部重伤。”
“什么?”陆远舟如遭雷击,猛地看向孙浩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白彦青死了?
苏子谦也愣住了,脸上的凝重瞬间变成了震惊和困惑:“尸体?自杀?孙科长,你确定?”
“千真万确!”孙浩天语气斩钉截铁,“法医正在现场勘查,但初步迹象指向自杀。而且,”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扫向陆远舟,带着一种近乎宣判的口吻,“更重要的是,就在我们发现白彦青尸体的同时,我们原定于今天上午执行的最新一次抓捕行动再次泄密!目标在我们的人赶到之前,就已经提前撤离了!”
轰——孙浩天的这番话,如同在陆远舟的脑海里引爆了一枚炸弹。白彦青死了,而且是在最新行动泄密的同时被发现死亡!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白彦青不可能是泄露情报的内鬼!因为他那时已经死了!
陆远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迎面狠狠打了一拳,所有的推论,所有的判断,在这一刻被彻底推翻,碎得一地狼藉。
“混账!”苏子谦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金丝眼镜后的双眼迸射出愤怒的火焰,直射陆远舟,“陆远舟!这就是你的判断?这就是你的高度怀疑?白彦青死了!最新的行动照样泄密!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子谦是真的怒了。原本指望陆远舟能在最后关头带来转机,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一个南辕北辙,甚至可以说是愚蠢的结论。这不仅让调查重新回到原点,更让他无法向站长周胤南交代。
“科长,我……”陆远舟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能说什么?说自己判断失误?说自己被误导了?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孙浩天站在一旁,抱着手臂,冷眼旁观,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针一样刺在陆远舟心上。
苏子谦怒视着陆远舟,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强压下火气,声音冰冷地说道:“陆远舟,我再提醒你一次,期限内如果内鬼还找不出来,你知道后果!”
“立刻!重新给我查!把所有可能的人,所有的线索,给我掘地三尺也得挖出来!”苏子谦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手指用力戳着桌子,“要是再出差错,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不,可能连滚蛋的机会都没有!”
办公室里的空气冷得像冰。陆远舟站在那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冰凉,如坠冰窟。白彦青的死,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了他所有的努力和希望,将他推向了悬崖边缘。而那个真正的内鬼,此刻一定隐藏在更深的黑暗中,正得意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