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密码门外汉（1/2）

夜色如墨，力型社情报科的办公楼里，大部分房间已经熄灯，唯有三组组长陆远舟的办公室还亮着孤灯。灯光下，陆远舟的身影显得有些疲惫，但他知道，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他清楚，自己那点关于密码破译的真本事，是绝对不能露出来的。一旦暴露，无异于自投罗网，立刻就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猜忌，尤其是来自行动科那位孙浩天科长的特别关照。所以，他必须选择最稳妥，也最符合他目前人设的办法——装傻充愣，用笨办法。

白天的时候，陆远舟特意找到了站里负责文书档案的老王。老王是个戴着深度眼镜，有些絮叨的中年人，对密码学略知一二，但也仅限于最基础的层面。

“王哥，忙着呢？”陆远舟脸上堆着谦逊的笑容，手里拿着几张写满乱码的电文副本，“有点事想请教您。”

老王推了推眼镜，看了看陆远舟，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纸：“陆组长，有事您吩咐。”

“吩咐不敢当，”陆远舟摆摆手，指着纸上的字符，“这玩意儿，科长让我研究研究，可我……嘿，您知道，我这脑子，对付人和枪还行，对着这些鬼画符，真是两眼一抹黑。听说您对这个有研究，能不能教教我，最基本的那种，怎么入手？”

老王果然来了兴致，清了清嗓子：“陆组长太谦虚了。要说研究谈不上，就是略懂皮毛。这密码啊，最基础的分析方法，就是这个……”他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频率分析法。你看，任何语言，字母或者字符出现的频率都是有规律的，比如中文里的、一、是用得多，你把密文里的字符统计一遍，看看哪个出现次数最多，哪个次之，然后对照正常语言的频率规律去猜……”

老王讲得唾沫横飞，陆远舟则听得一脸茫然，时不时提出一些幼稚到可笑的问题：“王哥，那要是频率最高的不是的怎么办？”

“这统计起来也太麻烦了吧？”

“万一敌人故意反着用呢？”

老王被问得哭笑不得，最后拍了拍陆远舟的肩膀：“陆组长，这东西就是水磨工夫，得慢慢来，急不得。你先按这个方法试试，多统计几份电报，找找感觉。”

“哎，好，谢谢王哥，我回去试试，试试。”陆远舟连声道谢，拿着那几张鬼画符，带着一脸受教了但还是不太懂的表情回了办公室。

这场请教自然很快就传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行动科科长孙浩天的办公室内，他的一个心腹正低声汇报着：“科长，陆远舟今天去找老王请教密码了，问的都是最简单的频率分析，看样子是真的不懂。”

孙浩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哦？频率分析？哼，倒是挺符合他那个榆木脑袋的。继续盯着，看看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他需要确认，这个陆远舟，到底是真的只有蛮力，还是藏着更深的东西。这次的密文试探，就是一块试金石。

夜深人静，陆远舟的表演进入高潮。他反锁了办公室的门，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然后，他真的铺开了纸张，拿起笔，像模像样地开始统计字符频率。他故意把动作放得很慢，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烦躁地抓抓头发，或者干脆把一张写满统计数字的纸揉成一团，狠狠地丢进废纸篓。

桌上的废纸越堆越高，他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看上去完全是一个不得其法、被难题逼到绝境的可怜虫。他甚至故意弄翻了墨水瓶，手忙脚乱地收拾，嘴里还低声咒骂着，将一个门外汉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他知道，也许此刻，隔壁或者楼下，就有孙浩天的眼睛在通过某个不易察觉的渠道，看着他这副狼狈相。

然而，在这些夸张的笨拙动作掩盖下，陆远舟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他的眼神看似在茫然地扫视着那些无意义的字符，实际上却像精密的扫描仪，迅速捕捉着真正的规律。他根本不需要依赖什么频率分析，那些复杂的加密逻辑和替换规则，在他眼里如同掌上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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