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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佐藤健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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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铁门在身后沉重地合拢,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份压抑的沉默和无声的对抗。陆远舟站在走廊里,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了一下手指,他才猛地回神,将烟蒂捻灭在墙角的痰盂里。

那个犯人,或者说,那个日特,骨头很硬,审讯了几个小时,除了最初被捕时的慌乱,之后便如一块顽石,任凭敲打,纹丝不动。身份、目的、同伙,一概不知,只剩下一口刻意模仿、却仍旧在细微处露出破绽的标准中国话。

但陆远舟并非一无所获。他脑中反复回放着那几个不经意间泄露的音节,一种独特的、带着些微拖沓和上扬的语调,特别是几个元音的发音方式,让他隐隐捕捉到了一个方向——关西地区,很可能是大阪或者京都一带。那里的人说话,自有一番与东京标准语不同的韵味。

这只是一个基于经验和直觉的推测,需要验证。但陆远舟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回到自己办公室,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秦铁生的分机。

“喂,老秦。”

电话那头传来秦铁生略显粗犷的声音:“嗯?远舟,你那边有进展了?”

“进展谈不上,那家伙嘴硬得很。”陆远舟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不过,我有点想法,需要你核实。”

“说。”秦铁生向来干脆。

“我怀疑这家伙的籍贯可能在日本关西地区,大阪或京都的可能性最大。你动用外线的关系,给我查查最近半年内,从这个区域入境上海的所有日籍人员,特别是以经商、留学或者探亲名义入境的年轻男性。重点关注那些入境后行踪不明,或者与近期城内发生的几起日特活动可能有关联的人。年龄大概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体貌特征……嗯,回头我让画师根据我的描述再细化一张像给你。”

秦铁生在那头顿了顿,似乎在快速消化信息:“关西口音?你确定?”

“七八成把握。这小子极力掩饰,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就像我们说话,总带点哎的尾音一样。”陆远舟解释道,“不管怎样,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值得一试。你那边动作要快,要绝对保密。”

“知道了,交给我。”秦铁生应下,“有消息了通知你。”

挂了电话,陆远舟并没有立刻投入下一轮审讯的准备。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标注着内部资料的小册子,里面记录着一些常用外语和方言的简易教程。他翻到日语部分,又仔细查找关于关西腔的章节。

他低声模仿着书上的注音和解释,语调生涩,但极为认真。他不需要精通,只需要几句地道、常用的关西日常用语,作为敲开那顽石外壳的锤子。这是一种心理上的奇袭,往往能在对方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击溃其精心构筑的防线。

第二天,审讯再次开始。依旧是那间压抑的审讯室,灯光惨白。那个日特被带进来,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保持着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陆远舟没有急于发问,只是随意地翻看着昨天的审讯记录,仿佛在寻找新的突破口。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昨天聊到你的生意,似乎不太顺利?”陆远舟头也不抬,用标准的普通话问道,语气平淡。

日特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弧度,没有回答。

陆远舟放下记录,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在上海滩做生意,没那么容易。尤其是……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时候。”

日特依旧沉默,眼神低垂,似乎对这种试探毫不在意。陆远舟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然后,仿佛是无意间转换了话题,他用一种带着明显关西腔调的日语,慢悠悠地用日语说了句真是很麻烦啊。声音不高,但在这寂静的审讯室里,却如同惊雷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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