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控制吴有才（1/2）

烟雾缭绕的站长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黄铜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周胤南用力掐灭了最后一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桌上摊开着几份文件，一份是陆远舟的不在场证明，铁证如山；另一份是小张和老王——那个负责焚毁文件的工人的口供。两份口供在关键细节上相互龃龉，如同两块拼不上的碎片，暴露出明显的破绽。

“陆远舟……”周胤南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如果他没有作案时间，那文件是怎么到他柜子里的？这中间，肯定有人撒谎，或者……有我们忽略掉的环节。”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鹰：“这思路不对！我们不能再盯着陆远舟和这两个明显有问题的人了。文件被截取，然后被栽赃……这个过程发生在什么时候？在哪里？”

目光扫过桌上的总部平面图，最终定格在右下角的焚化间区域。“上周五下午，文件送去焚毁……从科室到焚化间，这条路线上发生了什么？”他霍然起身，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步，“重新查！给我把上周五下午，所有在总部大楼内部活动过的人，特别是靠近焚化间那一片区域的人员轨迹，全部梳理一遍！哪怕是去倒杯水，去上个厕所，都不能放过！”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要知道，那天下午，到底有谁，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去给我找，找可能的目击者！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力型社总部这台庞大的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调查方向的骤然转变，让原本就紧张的空气更加压抑。调查范围不再局限于情报科和焚化间工人，而是扩大到了整个总部后勤、行政乃至其他不相关的部门。一张无形的大网撒向了上周五那个看似平静的下午。

一时间，总部内人心惶惶。被叫去问话的人员络绎不绝，审讯室的灯光彻夜通明。负责调查的行动队员们个个面色冷峻，问题尖锐而直接。

“上周五下午三点到五点，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有没有去过二楼西侧走廊？靠近焚化间那一片？”

“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异常情况？”

然而，进展却异常缓慢。大部分被询问的人员都表示时间过去几天了，记忆模糊，或者干脆说自己一直在办公室忙碌，并未留意周围环境。偶尔有人提供一些零碎的信息，比如某某科长行色匆匆地路过，某某文员去茶水间抱怨了几句，但都与焚化间和失窃文件扯不上直接关系。

审讯室外，走廊里弥漫着一股焦躁不安的气息。调查员们交换着无奈的眼神，碰头时也只是简短地交流几句，然后又匆匆投入下一轮问询。站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谁都知道，如果再找不到突破口，等待他们的将是周胤南雷霆般的怒火。毕竟，陆远舟和张文平都是情报科的骨干，两人为了争夺组长的位置明争暗斗已久，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影响极其恶劣。

就在调查似乎再次陷入僵局，气氛凝重得快要滴出水的时候，一名负责清洁二楼西侧区域的勤杂工被带到了询问室。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工作服，脸上布满皱纹，眼神有些躲闪，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

“老王，别紧张。”负责问话的调查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还是那几个问题，上周五下午，你在二楼西侧打扫卫生，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情况？”

老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飘忽不定：“没……没什么特别的吧……都跟平时一样……”

“你再仔细想想。”调查员紧盯着他的眼睛，“任何一点不寻常的地方，对我们都可能很重要。比如，有没有看到平时不怎么去那边的人？”

老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他犹豫了片刻，放在膝盖上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我不确定算不算……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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