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你什么意思（1/2）

夜色如墨，将这座城市的喧嚣与罪恶一并吞噬。力型社上海站，情报科三组的办公室早已人去楼空，只有陆远舟桌上的烟灰缸里，烟蒂堆成了小山。他双眼布满血丝，指尖在几份看似寻常的报告上轻轻敲击，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勾勒出一张无形的网。

张德彪，这个名字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头。自从上次行动失利，张德彪不仅将责任巧妙地推卸，更是借机打压异己，巩固他在三组乃至情报科的地位。组里的老人被边缘化，新来的都是他张德彪的心腹。陆远舟感到一股寒意，这不仅仅是职场倾轧，更像是权力场上无声的绞杀。

他弹了弹烟灰，看着窗外沉沉的夜幕。情报网已经撒出去了，动用了他的情报网，专门盯着张德彪最近的一举一动。资金流向、秘密会面，甚至是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生活习惯……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但陆远舟心里清楚，张德彪在力型社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仅凭自己搜集到的这些东西，或许能让他伤筋动骨，却不足以致命一击。更何况，科长苏子谦似乎态度暧昧，站长周胤南更是高高在上，未必会为了他一个小小的新人副组长，去动一个实权组长。

不行，必须找个帮手。一个同样恨张德彪入骨，并且有足够分量和能力掀起风浪的人。

脑海中，一个落魄的身影逐渐清晰——孙浩天。前行动科科长，以作风强硬、手段狠辣著称，却在前段时间因为一次行动的重大失误被停职，赋闲在家。

只是，去找孙浩天，本身就是一步险棋。更关键的是，孙浩天被停职，或多或少也与情报科未能及时提供准确情报有关，这笔账，孙浩天会不会也算在自己头上？

陆远舟掐灭了烟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风险虽大，却是眼下最有可能破局的一步。张德彪步步紧逼，再犹豫下去，自己恐怕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了。

夜更深了。陆远舟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深色便装，仔细检查了腰间的配枪，确认子弹上膛。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力型社后院一个偏僻的角门巧然离开，熟练地避开了几个固定的哨位和巡逻路线。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他头脑更加清醒。

穿过几条昏暗的街道，陆远舟拐进了一条狭窄潮湿的弄堂。这里是城市的边缘地带，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煤烟和霉腐的气息。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偶尔几声野猫的叫声划破夜空。陆远舟放轻脚步，如同狸猫般在阴影中穿行，时刻警惕着可能存在的监视。他知道，张德彪的耳目或许无处不在。

终于，他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停下。门牌号模糊不清，门框上的油漆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朽坏的木头。与孙浩天昔日担任行动科长时的意气风发相比，眼前的景象显得格外萧索和讽刺。

陆远舟调整了一下呼吸，抬手，用特定的节奏轻轻叩响了木门——三短一长。这是以前行动科之间约定的一种紧急联络暗号，虽然未必还有效，但或许能让里面的人稍微降低一点戒心。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死一般的寂静。陆远舟皱了皱眉，再次敲响，这次稍稍加重了力道。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以及粗重的喘息。门锁被哗啦一声拉开，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门缝后，露出一张憔悴不堪的脸。头发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正是孙浩天。

看到门外站着的是陆远舟，孙浩天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和警惕，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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