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明争暗斗（1/2）

审讯毫无进展，陆远舟就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偏偏撬不动他。而站长那边，已经催得越来越紧了。

陆远舟也深知时间不多了。每一分每一秒的耽搁，都可能让真正的内鬼销毁证据，更可能让上海地下党组织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必须尽快摆脱眼前的困境，掌握主动权。

“孙科长，”陆远舟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我们这样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内鬼还在逍遥法外，站里的损失谁来负责？你我，恐怕都脱不了干系。”

孙浩天冷哼一声，双手抱胸：“怎么？陆组员这是撑不住，想求饶了？”

“求饶？”陆远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讥讽，“我是想提醒孙科长，当务之急是抓内鬼，而不是把精力浪费在我这个嫌疑人身上。你抓不到真凶，我这个替罪羊也未必能让你交差。”

孙浩天眼神一凝。陆远舟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站长周胤南的耐心是有限的，几次三番地打电话来询问进展，语气一次比一次严厉。如果再揪不出泄密者，他这个行动科科长的位子都可能不稳。

陆远舟适时地抛出诱饵：“孙科长，你放我出去。我协助你一起查，揪出真正的内鬼。这不仅能洗清我的嫌疑，也能让你尽快向站长交代。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你协助我？”孙浩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陆远舟，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一个被停职审查的嫌疑犯，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资格？我的资格就是，我比你更想找出那个内鬼！”陆远舟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灼灼地盯着孙浩天，“他是藏在你我身边的毒蛇！不把他挖出来，我们谁都睡不安稳！孙科长，你想想，为什么泄密的总是在关键时刻？为什么每次行动都像是敌人提前布好了口袋？这个内鬼，能量不小，藏得很深。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不是吗？”

孙浩天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陆远舟分析得有道理。而且，陆远舟是情报科的人，对站内的运作和人员都相当熟悉，让他参与调查，或许真的能找到一些自己忽略的线索。只是，让这个自己一直厌恶的下属参与进来，甚至可能因此让他洗脱嫌疑，孙浩天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孙浩天皱着眉接起，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是，站长……是，卑职明白……一定尽快……”

挂了电话，孙浩天看向陆远舟的眼神复杂了几分。站长的命令如同催命符，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好，”孙浩天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可以向站长暂时申请让你出来，参与调查。但是陆远舟，你给我听清楚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或者让我发现你跟泄密事件有任何牵连，我保证，你会比现在惨一百倍！”

“孙科长放心，”陆远舟平静地回答，干裂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我只想尽快证明自己的清白，抓住那个害群之马。”

孙浩天冷哼一声，转身打开了禁闭室的门锁。重获自由的陆远舟，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对孙浩天投来的警告眼神回以一个淡然的表情。但他的内心，早已波涛汹涌。这是一场巨大的危机，孙浩天的怀疑像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但同时，这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深入敌人心脏，接触更多核心机密，甚至可能借力打力，找出内鬼，保护同志们的机会！

趁着孙浩天去向站长汇报的间隙，陆远舟借口去卫生间整理仪容。在无人的角落，他迅速从鞋底夹层取出一枚极小的蜡丸，用指甲掐开，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密写纸条。他飞快地用约定好的暗语写下当前情况和自己的打算，然后将纸条重新封好，准备伺机塞进一处只有他和上线赵锡坤知道的死信箱里。

做完这一切，他用水冲了把脸，看着镜中略显憔悴但眼神坚定的自己，心中默念：必须沉住气，利用好这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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