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特殊货物(2/2)
猎犬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换问得一愣,随即忙不迭地回答:“主要是……主要是中转站,传递紧急文件,偶尔也会让临时过境的人员落脚。不……不会有太高级别的人员常驻。”
“武器呢?”陆远舟追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有!有的!”猎犬连忙点头,像是小鸡啄米,生怕慢了半拍,“为了……为了应急。藏在后屋的地板时上面堆着些没人要的破烂家具挡着。”他努力回忆着,眼睛向上翻,嘴里念念有词,“有两把……不,好像是三把!三把南部手枪,子弹也有一些,都用油纸包着。还有一箱手榴弹,木柄的那种,大概……十几个?对,十几个!哦,对了,还有一部备用电台!也是藏着的,用防水布裹得严严实实,说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陆远舟的手指在桌面上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评估这批武器和电台的价值。
“人员配置?”
“人不多,真的不多,长官!”猎犬急忙保证,“通常……通常只有一到两个人。都是级别很低的,负责看守和基本联络,传递一些不重要的消息。有个代号叫猴子的,瘦得跟猴似的,经常在那里。还有一个……好像叫什么石头?记不清了,反正也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偶尔去换班。”
他舔了舔嘴唇,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他们警惕性还可以,有人靠近会出来看看,问两句。但要说多厉害……那肯定谈不上。猴子那小子,上次我去送东西,亲眼看见他擦枪走火,差点把房顶给掀了,吓得脸都白了,也就是个样子货。”
陆远舟点了点头,将这些关于据点的信息与刚才关于特殊货物的情报在脑海中迅速整合。两条线索,一个指向隐蔽的交易,一个指向固定的据点。它们之间是否存在联系?据点是否会为这次交易提供支持?或者,这本身就是两个可以独立打击的目标?
他的脑中开始飞速构思行动方案。是集中力量突袭码头仓库,力求一击必中,缴获特殊货物?还是先拔掉城西据点这个钉子,缴获电台和武器,抓捕麻雀,或许能获得更直接的关于交易的情报?甚至……
陆远舟的目光再次落回猎犬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算计。这个已经彻底崩溃的日谍,还有没有利用价值?让他传递假情报回去?风险太大,对方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他的失联。但是,让他协助指认呢?在行动现场,如果能让他指认出关键人物,那将是无价的。尤其是在混乱的抓捕中,准确识别目标能节省宝贵的时间,避免错漏。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猎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阴影笼罩下来,猎犬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最后问你一次。”陆远舟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种混合了官方威严和江湖狠戾的气息,“你提供的所有信息,每一个字,都必须是真实的。如果因为你的谎言,让我的人损失一根头发……”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寒意足以让猎犬如坠冰窟,“你知道力型社的规矩。而且,我个人处理叛徒和骗子,还有些……不太常规的手段。你懂我的意思吗?”
猎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赌咒发誓般地连连点头:“懂!我懂!长官放心!句句属实!我说的全是真的!我亲耳听到,亲眼看到的!我只想活命!拿钱走人!求求您,给我一条活路!我再也不敢了!真的!”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和乞求,在这压抑的空间里回荡。
陆远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他知道,猎犬此刻的保证或许是真诚的,但这真诚源于对死亡的恐惧。一旦环境改变,这种保证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但他现在需要这些情报。真假,他自会判断。
“把他看好了。”陆远舟对门外守候的两个便衣手下吩咐了一句,不再看猎犬一眼,转身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囚室。
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猎犬微弱的呜咽。走廊里光线稍亮,陆远舟深吸了一口相对新鲜的空气,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下一步的行动蓝图。他需要立刻联系老李,动用他的黄包车情报网,去核实南码头那几个旧仓库的情况。同时,也要开始调集人手,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激烈冲突。
这场狩猎,才刚刚开始。而他,陆远舟,既是猎人,也可能随时成为别人的猎物。这上海滩的风云,因这看似不起眼的情报,又将掀起新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