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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都是假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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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犬先生,”陆远舟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猎犬混乱的脑子里,带着一股冰冷的穿透力,“你的狩猎,结束了。”

如同冰水兜头淋下,猎犬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剧烈收缩!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是愤怒和绝望被布条强行压制的声音。结束了?怎么结束的?他明明……

电光石火间,无数碎片般的画面在他脑中飞速闪过:那个看似愚蠢暴露行踪的新人,那些他轻易获取、指向明确的情报,他潜入时过于顺利的过程,甚至刚才打斗中对方那看似笨拙却总能化解他杀招的擒拿……原来如此!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这个看似青涩,甚至被他当作突破口的新人,竟然拥有如此可怕的洞察力、如此狠辣的身手和如此周密的计划!他不是猎物,他才是真正的猎手,一个伪装得天衣无缝、耐心等待最佳时机的顶级掠食者!耻辱、愤怒、惊骇……种种情绪如同翻江倒海般在他胸中激荡,堵着嘴的他只能发出更加剧烈的呜呜声,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被绳索勒出的红痕更加明显。那眼神,如果能杀人,陆远舟恐怕早已被凌迟了千百遍。

陆远舟对猎犬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视若无睹,他更关心的是眼下的处境。刚才的打斗虽然时间不长,但动静绝不算小,尤其是在百乐门这种鱼龙混杂、耳目众多的地方。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他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夜风中似乎传来远处隐约的喧嚣,但近处暂时还算安静。他当机立断,压低声音,对两名组员下达了简短而急促的命令:“快!按原计划撤离,动静可能已经惊动了某些人!”

“是!”组员们齐声应诺,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一人在前开路,警惕地观察着后巷的环境,另一人则和陆远舟一起,一左一右架起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猎犬。猎犬虽然失去了反抗能力,但体重不轻,加上他可能的不配合扭动,架着他快速移动并非易事。然而,三人配合默契,脚步迅捷而沉稳,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响。

他们没有走人来人往的正门,而是迅速转向一条更为偏僻、堆满杂物的狭窄通道。这是事先勘察好的撤退路线,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开耳目。高墙投下的阴影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几人的身影在斑驳的光影中快速穿梭,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空气中弥漫着垃圾腐败和劣质香水混合的怪异气味,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石板路,偶尔还会踩到不知谁丢弃的酒瓶,发出轻微的滚动声,在寂静的后巷里显得格外清晰,让人心头一紧。

很快,他们便穿过了这条肮脏的通道,来到了后巷的出口。一辆不起眼的黑色福特轿车早已静静地等候在约定的街角阴影里,车灯熄灭,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一个模糊的司机轮廓坐在驾驶位上,显然是接应的人。

开路的组员快速上前,与司机低声交换了一个口令,后车门无声地打开了。陆远舟和另一名组员毫不费力地将还在徒劳挣扎、喉咙里发出愤怒呜咽的猎犬塞进了汽车后座。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车厢内空间狭窄,光线更加昏暗,只有街角远处霓虹灯的光芒偶尔透过车窗,映照在猎犬那张扭曲的脸上。

陆远舟坐进副驾驶座,透过后视镜,他看到猎犬被死死按在后座中间,双眼因为愤怒和屈辱几乎要喷出火来,正死死地盯着他的后脑勺。

车辆引擎低吼一声,平稳地驶离了街角,汇入夜色中的车流,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陆远舟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清楚得很——抓捕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是要撬开猎犬的嘴巴、挖掘出更多情报的残酷审讯,现在,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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