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讨个公道（1/2）

永丰纺织厂废弃的仓库深处，远离了刚才短暂而激烈的冲突中心，陆远舟找了一个相对僻静、只有一盏昏暗灯泡摇曳的角落。这里原本似乎是个小小的物料间，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灰尘和若有若无的机油味，角落里堆放着一些烂掉的麻袋和废弃零件。

阿山和王海一左一右，像两尊铁塔般将烟鬼赵押了过来，狠狠地将他掼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烟鬼赵的嘴被陆远舟刚才那一下砸得不轻，嘴角溢血，牙齿似乎都松动了，但他眼神里的怨毒和不服输却丝毫未减。

烟鬼赵挣扎着抬起头，吐出一口血沫，含糊不清地骂道，“姓陆的……你有种就给老子个痛快！落在你手里，算老子栽了！但你也别得意，拐子刘……刘爷不会放过你的！王庆元也保不住你！”

陆远舟没有理会他的叫嚣，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将烟雾缓缓吐在烟鬼赵的脸上。烟雾缭绕中，陆远舟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却又带着一种能穿透人心的锐利。

“烟鬼赵，”陆远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烟鬼赵的耳朵，“道上的规矩，你应该比我懂。黑吃黑，劫自家的货，这叫什么？”

烟鬼赵眼神闪烁了一下，嘴硬道：“少废话！老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陆远舟轻笑一声，蹲下身子，用枪口轻轻拍了拍烟鬼赵肿胀的脸颊，“昨晚霞飞路西段，八大箱南货，连人带车消失得无影无踪。你说，这事要是传到王老板耳朵里，他会怎么想？会怎么处置坏了规矩的人？”

他特意加重了王老板三个字。王庆元在青帮里的地位远非拐子刘可比，他定下的规矩，没人敢轻易破坏。烟鬼赵的脸色明显变了变，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你……你想怎么样？”烟鬼赵的声音不再那么强硬，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不想怎么样。”陆远舟站起身，踱了两步，“我只是来帮云庭哥，拿回属于他的东西。东西在哪儿？”

“我不知道！”烟鬼赵梗着脖子。

“是吗？”陆远舟语气依旧平淡，但阿山已经会意，上前一步，粗糙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捏住了烟鬼赵被打伤的胳膊，稍一用力。

啊！烟鬼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松……松手！我说！我说！”

阿山松开手，烟鬼赵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陆远舟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是……是刘爷让干的！”他终于扛不住压力，竹筒倒豆子般交代起来，“刘爷早就看李云庭不顺眼了，眼红他在法租界这块肥肉。知道李云庭手下那帮能打的去了苏州，就让我趁机动手。货就在这仓库里！”

“具体位置。”陆远舟追问，不为所动。

烟鬼赵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在陆远舟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他最后还是彻底垮了：“在仓库最里面，靠东墙那一片，有一个堆放废弃染料桶的地方。第三排，从南往北数第五个桶

陆远舟听完，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盯着烟鬼赵的眼睛看了几秒，确认他不像是在撒谎。烟鬼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眼神躲闪，不敢对视。

“阿山，你带两个人，按他说的去找。”陆远舟吩咐道，“小心点，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埋伏。”

“是，陆哥！”阿山点头，点了两个精干的弟兄，拿着手电筒，快步朝着仓库深处走去。

王海则带着剩下的人，将烟鬼赵和其他被俘的打手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堵上嘴巴，扔到角落里看管起来。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清晰。仓库里只剩下水滴从破损的屋顶落下的滴答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狗吠。陆远舟靠在一根锈迹斑斑的柱子上，默默抽着烟，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阿山带着人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兴奋：“陆哥，找到了！跟那小子说的一样，就在染料桶云庭之前描述的一模一样！”

陆远舟掐灭烟头，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成了！

“把货都搬出来，清点一下，确认无误。”陆远舟下令，“王海，处理一下现场，手脚干净点，别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外围那两个哨兵，找个隐蔽地方处理掉，别让人轻易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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