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十七章 徐阶气晕（2/2）

“刚峰，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徐阶挤出一丝笑容，主动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故人相见的熟稔。

海瑞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徐老，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徐阶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拉下脸来，叹了口气，开始打感情牌：“刚峰，你我之间，何必如此生分。想当年，你还只是一个小小教谕，是我力排众议，提拔你为淳安知县，给了你施展抱负的机会。若非有我，你又岂能有今日之成就，做到这都御史之位？”

然而，海瑞却不为所动。

“徐老此言差矣。”

海瑞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当年徐老之所以提携下官，只是想利用下官去破坏改稻为桑的国策。下官能做到如今的都御史，是因为下官始终在为民请命，为国办事。”

一番话说的非常无情，寻常人根本说不出这种话，怕被人骂。

但海瑞不是一般人。

一时间，徐阶哑口无言。

海瑞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站起身，指着旁边那堆积如山的状纸。

“徐老请看，这些都是松江府百姓的血泪诉状。强占民田，逼死人命，掳掠民女，桩桩件件，罄竹难书。徐老身为前首辅，食君之禄，却纵容家人在乡里如此横行霸道，鱼肉百姓。您于心何安？”

海瑞的质问，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徐阶的心上。

徐阶彻底没了辙，只能拉下最后一张老脸，近乎哀求地说道：“刚峰，算老夫求你了。看在昔日的情分上，给我徐家留一条活路吧。田地我可以退，银子我可以赔。只求你高抬贵手，放我那两儿子一马。”

海瑞冷冷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国法如山，岂容私情？徐阁老还是请回吧，案子本官会一桩桩地审，一桩桩地判。该怎么判就怎么判，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人。”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徐阶，重新坐下，拿起了笔。

徐阶站在原地，气的满脸通红。

他好歹是做过首辅的人，皇帝对他都要恭恭敬敬，现在却被人这样不留情面的训斥。

简直是奇耻大辱。

回到家，徐阶几乎是全程咬着牙写信，给张居正写信，要张居正帮忙，想办法收拾海瑞。

然而，海瑞根本不给他求救的机会。

就在徐阶的求救信还在路上的时候，海瑞已经开始了雷厉风行的审案。

他亲自坐镇大堂，日夜不休，快速审理着那些状告徐家的案子。

证据确凿的，当场宣判，立即执行。

短短不到十日，堆积如山的案卷，便被他清理了大半。

徐家那高达十五万亩的庞大家产，被海瑞判的只剩下了区区五千亩的祖产。

当判决书送到徐府，徐阶看着那刺眼的数字时，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一阵剧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

“老爷！”

在一片惊呼声中，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内阁首辅，当场气到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