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人血与权利（2/2）

你女儿今年才十七，你进去了，她怎么办？”

李秀兰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不！”她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都交代……我说了能不能从轻？”

韩队沉默，把那颗药丸往前推了推。

“先吃了。吃了后，我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李秀兰拿起那颗药丸，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她小心翼翼看了林白苏一眼，被她的面无表情吓了哆嗦。

闭上眼睛，咬牙把药丸塞进嘴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审讯室里安静了大概一分钟。

李秀兰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眼神开始涣散。

“是谁再背后指使你下毒？”

李秀兰晃晃头，点头又摇头，感觉晕乎乎的，却又不是完全失去意识。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是隔壁的季家……季家二叔。季卫国。”

韩队的笔在纸上顿了一下：“季卫国？总部军需部的那个季卫国？”

李秀兰点了点头，麻木点头，“是他。”

林白苏冷声问：“他什么时候找你的？”

“半个月前，半个月前他让人找的我，说给我三百块钱，让我找个机会在老领导的饭里下毒。

我说我不敢，他说不是毒死人，就是让人拉肚子，不会出事。

我就……我就信了。可是老领导当时的嘴都紫了！我害怕，只能硬着头皮按照季卫国说的话······”

“药从哪儿来的？”韩队眨眼。

李秀兰捏紧衣角，狠狠闭眼道：“是季卫国给我的！”

林白苏看了眼正在记录的韩队，跟着问：“那你见过季卫国本人吗？”

“没有……人家大领导，怎么会亲自来见我？跟我接头的是他手下的一个司机，姓孟。我只知道他电话。”

韩队把所有东西都记了下来。

收笔合上笔记本，站起来，看了林白苏一眼。

“林白苏同志，我现在正式通知，你的嫌疑排除了。接下来，中央组会紧跟结果，给你和陆老一个交代。”

林白苏点头，不欲多说。

值得她出手的，是那个一手策划的季卫国。

三百块钱。

一条人命，一个家族的清白。

在有些人眼里，这些东西被明码标价，低得可笑！

陆然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走吧，接下来的事，交给他们。”

林白苏点点头，“我明白，请组织放心。”

从审讯室出来，天已经黑了。

四合院里亮着灯，陆爷爷已经从医院回来，躺在椅子上，盖着一条薄毯。

听见动静，他看见林白苏进来，用了力气才能让凑近的人听到声音。

“小白，过来。”

林白苏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爷爷，对不起。”

能看得出，他的脸色还是不好，嘴唇发乌，眼窝深陷。

“爷爷，对不起。给了他们机会，害了您。”

“你道什么歉？”陆爷爷打断了她，缓缓道：“下毒的人又不是你。你天天给我做药膳，那是孝心。有人拿你的孝心做文章，那是歹心。你要是因为这个道歉，那我这么多年的饭都白吃了。”

林白苏低下头，眼眶湿润。

陆老爷子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像摸一个小孩子一样。

“傻孩子，不哭。陆家还没倒呢。你姑姑和我，还有峥彦，绝不会那些牛鬼蛇神伤害你的。”

林白苏抬起头，看着他浑浊但坚定的目光，终于还是哭出声。

害怕吗？

还是害怕的，这可是她为数不多的亲人啊。

陆然从门后走出来，递过来一条手帕。

林白苏接过来，攥在手心里，“姑姑，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