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要办婚礼吗？（2/2）

十个多小时……姜幼宜脑中立刻浮现绿皮火车拥挤闷热的场景，还有硬邦邦的座位，小声嘀咕了句：

“那我的屁股不得坐烂了……”

声音很轻，但因为只有两人在场，所以还是十分清晰地落在程野耳朵里，眼里极快掠过笑意。

等她吃完饭，程野利落地收拾着碗筷，姜幼宜想帮忙，被他制止了。

她就坐到沙发上，看着他撸起袖子，熟练地清洗饭盒和碗筷，昏黄的灯光笼罩着他，水声哗哗作响。

这个画面，莫名地让人觉得安心。

程野很快就收拾完，擦干手在她身侧坐下，斟酌了片刻后缓缓问道：“婚礼……你想怎么办？”

“婚礼？”

姜幼宜愣住，她和程野结婚是为了不下乡，关于婚礼的事情她压根没想过。

“嗯，”程野看着她，眼神认真，“虽然领证仓促了些，但该有的仪式也不能少，你看是在部队办还是等下次回江陵再补办？”

要是她想在江陵办，等下次假期回来隆重地办一场，政委还有相熟战友那边他会提早通知。

婚礼对女孩子是有重要意义的，不能委屈了她。

没想到姜幼宜直接拒绝了。

“不办了，没什么意义。”

程野不解地望着她，姜幼宜迎着他的目光，说得直白：“我们又不是因为相爱才结的婚，只是各取所需而已，办婚礼麻烦费钱不说，还要应付人情往来，没必要搞这些形式。”

她说得很坦然，因为这是她心里真实的想法。

她和程野之间没有感情基础，只是一场基于现实考量的结合，办婚礼不是很尴尬吗？

程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眸色一点点地沉下去。

下颌线的线条看着也似乎绷紧了些。

就在姜幼宜以为他不会回应的时候，他‘嗯’了声，没再提婚礼的事情，而是说：“咱们明天去趟供销社。”

“为什么？三转一响不是已经退了吗？”她疑惑地问。

“虽然不办婚礼，但新衣服，还有日常用的东西得给你买一些，加上部队在的地方偏僻，买东西不方便。趁还在江陵，先把需要的东西买全。”

姜幼宜想到自己那点寒酸的家当，确实需要添置一些。

而且边陲地方听着就空气干燥。

还得买点护肤的。

“那咱们明早就去。”她没有拒绝。

……

夜里，姜幼宜躺在床上，程野在冲澡。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姜幼宜的脸忽然就有些发烫，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就是男人洗澡吗，还是个……不中用的，能做什么？

可即便这样想，脸上的温度还是难以消褪。

水声停了。

很快浴室那边就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沉稳的脚步声。

姜幼宜立刻闭上眼睛，装作自己已经睡着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床边停下，她能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脸上，鼻间是沐浴后的湿润气息和那股更加鲜明的清冽柑橘味道。

她屏住呼吸，心跳却在悄悄加速。

就在她以为程野会一直站着的时候，沙哑带着潮气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响起。

“……睡着了吗？”

姜幼宜哪里敢回答，一声都没吭。

程野等了几秒，发出一声叹息，听着像是松了口气，紧接着，姜幼宜感觉到床的另一侧凹陷下去。

程野小心地掀开被子一角，轻手轻脚地躺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