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同居(1/2)
确立关系之后,沈予安的日子和之前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早上西泽还是来接他,上车的时候给他递热可可,但以前沈予安接过来会说
"谢谢先生
",现在他说
"谢谢
"的时候会加一句
"Daddy
"。
每次说完耳朵就会红,但西泽听到的时候嘴角总会翘一下。
下午放学西泽还是在校门口等他,以前沈予安上车就画画,现在他不画了,总是想跟西泽说话。
有时候说今天老师夸他了,有时候说食堂的饭不好吃,有时候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靠过去,肩膀贴着西泽的手臂,安安静静地坐着。
西泽任他靠着,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会伸过来捏一捏他的手指。
日子甜得让沈予安觉得不真实。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周多,那天晚上西泽送他回公寓,两个人在楼下又站了一会儿。
路灯下沈予安缩在卫衣帽子里,西泽帮他拉了拉帽沿,问他冷不冷。
沈予安摇头说不冷,然后抿着嘴笑。
西泽看着他笑,安静了两秒,开口了。
"小安,搬来跟我住吧。
"
沈予安的笑容停住了,眨了眨眼睛。
"搬去你那里?
"
"嗯。
"西泽的声音很平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你一个人住在外面,我不放心。我也不是每天都能接送你,有时候晚上要开会,让你自已回去我不踏实。你搬过来,我安心一些。
"
沈予安张了张嘴,脑子转了几圈才消化了这句话。
搬去西泽家,和西泽住在一起。
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到这个人,晚上睡觉之前也能看到这个人。
不用自已做饭,不用自已洗衣服,不用在暖气坏了的时候一个人裹着被子发抖。
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就这样被西泽随随便便地提了出来。
"真的可以吗?
"沈予安小声问。
"当然可以。
"西泽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在路灯下很温柔,
"那个房子本来就很大,你来了会有生气很多。而且那里离你学校更近,你早上可以多睡一会儿。
"
沈予安低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点了两下。
"好,我搬。
"
西泽的嘴角翘起来了,不像平时那么淡,是那种藏不住的笑。他伸手揉了揉沈予安的头发,说这周末就搬。
周六早上,沈予安把自已的东西收拾好了。
他来伦敦两年,所有的家当就是两个行李箱和一箱画材。
衣服叠好装进去,画具箱单独提着,那卷羊绒毯他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箱子最上面。
沙发上的抱枕,茶几上的杯子,厨房里西泽上次留下的茶叶罐,他都带上了。
不到一个小时就收完了。
西泽亲自来接他。司机帮他把箱子搬上车,沈予安坐在后座,看着公寓楼在车窗里越来越远,心里有一点舍不得。
那是他来伦敦之后住过最好的地方,暖和、安全、有阳光。
但那不是家。
真正的家,在车子要开去的方向。
车子穿过伦敦的街道,开进了一个沈予安没来过的区域。
这里的路更安静,街边的树更老,建筑都是那种几百年历史的乔治亚风格——整齐的砖墙,白色的窗框,黑色的铁门。
车子在一扇黑色的大铁门前停了下来。
铁门缓缓打开,车子开进去,经过一条铺着碎石的小路,绕过一座小花园,停在了主宅的门口。
沈予安从车里出来,仰头看着面前的房子。
那是一栋三层楼的乔治亚风格建筑,灰白色的石墙,一排排整齐的窗户,门口有两根罗马柱撑着一个三角门楣。
房子看起来很老,但保养得很好,每一块砖都干干净净,窗户擦得透亮。
很大。比沈予安想象中还要大。
西泽走到他身边,看到他仰着头张着嘴的样子,笑了一下。
"进去看看。
"
沈予安跟着他走进大门。
门厅很高,天花板上有精致的花纹,一盏水晶吊灯垂下来。地上铺着深色的大理石,泛着光。
墙上挂着一幅很大的油画,画的是苏格兰高地的风景,沈予安认出和之前画展上西泽收藏的那幅是同一个画家的作品。
一条长长的走廊从门厅延伸出去,走廊两边是一扇扇深色的木门,每一扇都关着。
"一楼是客厅、书房、餐厅和厨房,
"西泽走在前面,推开其中一扇门给他看,
"二楼是卧室和客房。三楼有画室,我让人收拾了一间光线最好的给你。
"
画室。沈予安听到这两个字,眼睛亮了一下。
西泽带着他上了二楼。楼梯是深色的木质,踩着很稳,扶手被打磨得很光滑。
二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西泽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这间是你的。
"
沈予安走进去,愣住了。
房间很大,朝南的窗户几乎占了一整面墙,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把整个房间都照得亮堂堂的。
窗外能看到那座小花园。
房间里的家具都是暖色调的,一张大床靠着墙,床品是浅蓝色的,叠得很整齐。
衣柜很大,书桌摆在窗边,上面放着一套新的画笔和颜料。
沈予安走过去摸了摸那些画笔,手指都在抖。
"这些都是给我的?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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