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羊绒毯和热可可(1/2)
签完合同的第二天,沈予安就开始搬家了。
他在那间旧公寓住了快一年,东西不多,两个大箱子加一个画具箱,就是全部家当。
衣服、画材、几本画册,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房东知道他搬走,脸色很不好看,嘴上说了几句难听的话,什么“外国人就是麻烦”“房租还没涨就跑了”。
沈予安没跟她吵,把房间打扫干净,拍了照片留底,拿了钥匙就走了。
押金的事他还没顾上处理,但詹姆斯先生说会有法务跟进,他也就没太担心。
叫了一辆出租车,两个箱子塞进后备箱,画具箱抱在怀里,沈予安就这样离开了那个住了快一年的地方。
车窗外的街景一点点往后倒退,他靠在座椅上,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那个地方虽然暖气不好、房东凶、条件差,但毕竟是他来伦敦之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他在那里熬过了无数个想家的夜晚,画了很多张画,哭过一次,笑过很多次。
不过现在要搬去的地方,应该会更好吧。
出租车停在那栋白色老建筑门口,沈予安付了钱,把箱子一个一个搬下来。
楼下的门禁昨天詹姆斯已经帮他激活了,他刷了卡,推着箱子进了大楼。
老式电梯有点小,两个箱子进去就快满了,他缩在角落,按了三楼。
到了门口,他掏出那把崭新的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
和昨天看房时一样,阳光从朝南的窗户洒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金黄。但沈予安注意到,有些东西和昨天不一样了。
昨天看房的时候,沙发上什么都没有,现在上面铺了一层浅灰色的毯子。
茶几上多了一个藤编的篮子,里面放着几本艺术类杂志。
厨房的台面上有一个铜制的水壶,旁边是一套看起来很精致的茶具。
玄关的地方多了一把雨伞架,里面还插着一把深绿色的长柄伞,和他之前借的那把黑色的很像,只是颜色不同。
沈予安把箱子推进来,关上门,站在玄关发了会儿呆。
这些新出现的东西,是詹姆斯先生昨天之后放的吗?还是说,是别人安排的?
他换了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是实木的,打磨得很光滑,走上去触感温润。
地暖开着,脚底暖暖的,舒服得他想直接坐在地上。
沈予安先把自已的东西搬进卧室。
卧室也有一些新的变化。床上的床品不是昨天看到的纯白色了,换成了一套浅蓝色的,枕头旁边还放了一个很小很软的抱枕。
衣柜里挂了好几个木质的衣架,抽屉里铺了衬纸,散发着淡淡的雪松味。
雪松味。
沈予安愣了一下。
这个味道,和那个人的车里一模一样。
他站在衣柜前,又闻了闻,确定自已没有闻错。就是那个味道,很淡很干净,像雨后森林里的木头。
心跳又开始不规律了。
他继续往卧室里面走,在床尾看到一把椅子,椅子上叠着一条毯子。
沈予安伸手摸了摸,手刚碰到面料就愣住了。
这是什么料子?怎么这么软?
他这辈子没摸过这么软的东西。
不是普通商场里卖的那种法兰绒或者珊瑚绒,那种虽然也软,但和这个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这条毯子的手感像云、像棉花糖、像小动物的绒毛,贴上去温温的,一点都不凉。
沈予安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标签上写着一个他不知道的品牌名,
小山羊绒。
他没买过这种东西,但在网上看到过,知道这个级别的羊绒贵得离谱,一条毯子可能要上千镑。
他小心翼翼地把毯子展开,披在自已肩上。
轻。暖。软。
像被一团暖云裹住了。
沈予安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已裹着那条浅驼色的羊绒毯,脸被衬得白白的,整个人看起来很乖。
毯子很大,垂下来几乎到他的小腿,把他整个人都包住了。
伦敦深秋的冷,在这条毯子面前,好像突然不存在了。
他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把毯子叠好放回椅子上,继续参观这个新家。
厨房里,他发现冰箱不是空的。
打开一看,里面有牛奶、鸡蛋、几盒水果。冷冻层里有几袋蔬菜和一盒冰淇淋。
沈予安关上冰箱门,又打开旁边的橱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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