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高考结束（1/2）

是林晚晴。

她今天特意披散了长发。

乌黑柔顺的发丝落在肩头，身上那套夏季校服比平时修身一些，衬出纤细高挑的身形。

领口干净整齐，露出一小截白皙脖颈和清晰的锁骨。

她刚走过来，教室里原本的说话声便低了几分。

几个还没离开的男生频频往这边看。

林晚晴停在叶辰桌前，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包装精致的黑色签字笔，轻轻放在桌上。

“叶辰，高考加油。”

她看着叶辰，声音很轻。

“这支笔送给你，祝你金榜题名。”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赵鹏也不收拾书包了，站在旁边瞪着眼睛，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那副兴奋劲，恨不得当场抓把瓜子。

林晚晴没有立刻收回手。

她的目光停在那支笔上，像是在等叶辰给出一个答案。

叶辰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她。

不得不承认，林晚晴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清秀的脸庞衬着披散的长发，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明艳。

叶辰多看了一眼，也仅此而已。

他笑了笑，将那支笔轻轻推回林晚晴面前。

“心意领了，不过考试还是用自已的笔踏实。”

说着，他晃了晃手里的透明文具袋。

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三支同款水笔，都是最普通的款式。

“都陪我做过那么多套卷子了，关键时候总不能把它们换掉吧？”

叶辰语气随意，又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

“这支好笔你自已留着，等填清华北大的志愿时再用。”

他的神情坦然，既没有赌气，也没有刻意疏远，仿佛只是婉拒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玩笑。

没有赌气，也没有故意摆脸色。

可那支笔，还是稳稳回到了林晚晴面前。

林晚晴嘴唇动了一下。

她准备好的话，忽然一句也说不出来。

叶辰已经把书包往肩上一甩，伸手勾住赵鹏的脖子。

“走了，胖子。”

“回家吃大餐去。”

“好嘞！”

赵鹏立刻应了一声，临走前还偷偷看了林晚晴一眼。

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出教室。

“辰子，你还说你不是欲擒故纵！”

“纵你大爷。”

“那笔看着挺贵的，你真不要？”

“怎么，你想要？”

“要啊，转手说不定能换两顿排骨饭。”

“出息。”

两人的笑骂声顺着走廊传出去，越来越远。

林晚晴站在叶辰的课桌旁。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签字笔，手指越收越紧。

以前，她随口说一句喜欢什么，叶辰都会记很久。

可今天，她特意挑了很久的礼物，他连多问一句都没有。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

风从窗外吹进来，翻动桌上的复习资料。

林晚晴抬起头。

走廊尽头早已没了叶辰的身影。

他真的没有回头。

……

走出教学楼，六月的阳光扑面而来。

叶辰站在台阶上，迎着热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高考，只是他重写人生的第一步。

此时是2010年，属于下一个时代的浪潮才刚刚露出端倪，大多数人还没有察觉。

但叶辰知道。

而且记得一清二楚。

两人走到校门口，赵鹏还在惦记刚才的事。

“辰子，说真的，你真放下林晚晴了？”

叶辰偏头看他。

“要不然呢？”

“抱着人家送的笔哭一晚上，再写篇企鹅空间日志，标题就叫《爱过，痛过，我依然等你》？”

赵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打了个哆嗦。

“靠，太土了。”

“你以前真干得出来。”

“所以我现在改邪归正了。”

叶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家好好睡觉。”

“然后咱们考场上见。”

两人在路口分开。

叶辰独自往家走。

经过一家彩票站时，里面的电视正在播放体育新闻。

“南非世界杯即将开幕，三十二支球队已经陆续抵达赛区……”

“西班牙、巴西、阿根廷等传统强队，依旧是本届世界杯的夺冠热门……”

叶辰脚步慢了下来。

电视画面中，一排夺冠赔率飞快闪过。

西班牙。

荷兰。

德国。

阿根廷。

熟悉的球队名字，让一段段记忆迅速浮现。

西班牙小组赛爆冷输给瑞士。

法国队内讧，惨淡出局。

德国输给塞尔维亚。

葡萄牙七比零横扫朝鲜。

决赛中，伊涅斯塔加时绝杀荷兰。

还有那只连续猜中赛果、后来红遍全球的章鱼保罗。

比赛日期、比分、冷门结果，全都清晰得像昨天刚看完。

叶辰站在彩票站门口，看着电视上的西班牙队徽，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高考之后，这届世界杯，就是他翻身的第一张牌。

而且是一张明牌。

别人是在猜。

他是在对答案。

……

回到家时，厨房里已经飘出了排骨汤的香味。

陈秀兰穿着碎花围裙，从厨房端出一只冒着热气的大碗。

她常年操劳，身形有些微丰，腰间的围裙也洗得发白，但动作依旧麻利。

“回来了？”

“赶紧洗手，汤刚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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