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开仓放粮收民心（2/2）

他活了四十年，做了十五年小吏，三年郡丞。

见过的官员不计其数，要么贪，要么躲，要么拿百姓的钱粮往上送礼。

从没见过，一出手就把几十万石粮全部分光的王爷。

北凉郡本就贫瘠，粮价高得吓人。

二十万石粮食，放在别处不算什么，在这，那是能救全城百姓性命的硬通货。

随便拿一部分出来变卖，都够填满王府的库房。

可这位新来的北凉王，说分就分，眼睛都不眨。

李达深吸一口气，手都在微微发颤。

这一刻，他心里那点残存的忐忑、不安、观望，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心底涌上来的敬意。

天哪……这么多粮食，全部白送给老百姓。

这简直是再造之恩。

他为官这么多年，别说亲眼见，连听都没听说过有这般做事的上官。

“王爷当真是……一心为民。”

李达喃喃自语，眼眶都有些发热。

这是他第一次，对秦云产生发自肺腑的敬畏与忠心。

不是怕，不是惧，是真心服。

这才是真正的父母官，这才是镇守一方的藩王。

李达猛地回过神，挺直腰板，对着王虎重重一拱手。

“王将军放心！

本官立刻调集所有衙役、小吏，亲自现场监督！

搭棚、登记、发粮、维持秩序，全部安排妥当！

本官以人头担保，每一粒粮食，都会完完整整送到百姓手里，半粒都不会贪，半粒都不会扣！”

王虎点头：“有李大人这句话，本将便放心了。

王爷还说了，老弱优先，不许哄抢，不许欺压，务必让百姓安安稳稳领到粮。”

“明白！”

李达转身就往衙内冲，扯开嗓子大喊：

“所有人！全部出来！立刻布置发粮点！快！”

衙役们闻声狂奔而出。

郡衙大门前，很快忙碌起来。

.........

不到一炷香。

北凉城的大街小巷就彻底沸腾了。

衙役们手持铜锣，跑遍每一条胡同、每一处街口，敲得“哐哐”直响。

“北凉王殿下有令！开仓放粮！无偿救济全城百姓！老弱病残优先，穷苦人家人人有份！”

“郡衙门前设下粮点，不分男女老少，只要是北凉百姓，皆可领粮！”

“粮食来自抄没马家、张家赃物，王爷分文不取，全数归还百姓！”

一开始，街上的百姓只是驻足观望，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怀疑。

这么多年，他们见多了官府画大饼、耍花样，哪有当官的真把粮食白送上门？

多半又是骗人的幌子。

可没过多久，第一个抱着粮食从郡衙方向回来的老汉，跌跌撞撞走在街上，麻袋鼓鼓囊囊，眼泪哗哗直流。

消息像野火一样炸开。

“是真的！真领到粮食了！满满一大袋！不要钱！”

这一句话，直接引爆了整座城池。

大街小巷的百姓疯了一般涌向郡衙大门，扶着老人，抱着孩子，提着布袋、竹筐、木桶，黑压压的人群从街口一直排到巷尾，望不到尽头。

没有人哄抢，没有人推搡。

所有人都自觉排队，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期盼。

现场热火朝天，衙役们有条不紊地称量、递粮，李达亲自站在棚下盯着，每一袋粮食都亲手过目。

领到粮食的百姓，双手颤抖着接过沉甸甸的麻袋，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张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还有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感激。

“多谢王爷！多谢北凉王殿下大恩大德啊！”

“我们家断粮三天了，再没吃的，娃就要饿死了……殿下是救命恩人啊！”

“活菩萨！殿下真是活菩萨在世！”

“马家张家欺压我们这么多年，王爷一来就为民除害，还白送粮食，这是上天派来救我们的！”

哭声、笑声、道谢声混在一起。

很多百姓当场就朝着北凉王府的方向跪倒，连连磕头。

他们活了一辈子，见过贪官，见过恶吏，见过吃人不吐骨头的豪门大户，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王爷。

在这些百姓心里，秦云早已不是什么外来的藩王，而是救他们于水火的活菩萨，是北凉城真正的天。

队伍越排越长，感激之声此起彼伏，响彻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