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帮你吹（2/2）

隔着两层棉质睡衣的布料。

她的体温和呼吸起伏的节奏，准确地传导过来。

她的发梢蹭过他的下巴，带着被吹干之后，那种干燥而柔顺的触感。

还有一点点沐浴露的淡香，在暖黄灯光里缓慢升腾着。

“好了。”

她的声音在安静里响起，带着睡前慵懒的沙哑，“这样暖和。”

陆沉没有动。

他的手还扣着她的，隔着被子边缘搭在她腰侧的位置。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后颈发际线以下的皮肤上。

温热的、均匀的。

和暖气片的咕嘟声，一起形成一种稳定而安心的背景节奏。

“你爸上次说，注意身体的时候。”

陆沉开口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是不是想加一句别的？”

沈寒霜安静了片刻。

然后她在他怀里，微微动了一下。

声音带着一丝被夜色浸泡过的含混笑意：“他说完注意身体之后，顿了一下，想加一句也别太累，但是他觉得那句话，太像关心了，所以没说出口。”

“那你怎么知道他想了？”

“因为他说完注意身体之后，端茶喝了一口，但是端起来的时候，杯子是空的。”

沈寒霜的声音，在枕头里停顿了一下，“他端空杯子喝水这个动作，从他年轻时候就有，他一紧张就会端空杯子，直到现在都没改过来。”

陆沉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梢的淡香。

她在他怀里呼吸的节奏，越来越慢。

棉质睡衣的布料，在两人体温交汇处，被熨成温热平坦的触感。

“晚安。”

他低声说。

她的回答是一声含混的“嗯”，尾音拖得很长。

像是正在从清醒的边缘，滑落进睡眠的深色水面，然后停顿住了。

窗外路灯的光，在窗帘上缓慢移动着。

在两个人相贴的轮廓边缘，镀出一道忽明忽暗的暖色光晕。

把她后颈那一小片露在被子外面的皮肤，照成了温润的蜜色。

那个光线停留了足够久，久到她的呼吸，彻底变得均匀而绵长。

陆沉听着她沉睡的呼吸节奏，在安静的夜里均匀地铺展开来。

他握着她的手，也始终没有松开。

……

寒假结束的那天早上。

陆沉醒来的时候，发现窗外不再是灰白色的雪幕了。

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晨光，带着一种和冬天截然不同的质地。

更软，更透亮，像是被谁用温水洗过的绸缎铺在天上。

他躺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暖气片已经停了。

寒假期间，宿舍区和教职工公寓的暖气供应，从正月十六开始统一关闭。

301室的温度，从温暖如春变成了“有点凉，但是还能接受”的状态。

他翻了个身，发现旁边的人已经醒了。

正侧躺着看手机，被子裹到胸口，露出来的手臂皮肤，带着晨光里细微的暖意。

“暖气停了。”

沈寒霜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

“感觉到了，下周要降温，我买了电热毯，下午快递到。”

陆沉坐起来的时候，感到肩膀上的被子滑落了一截。

冷空气从领口灌进来的瞬间，他缩了一下。

她放下手机看了他一眼，嘴角弯着一个很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