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脚疼了？（2/2）

鼻尖冻得微红，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她换鞋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粥喝了吗？”

“喝了，教务处什么事？”

“下学期的课表核对，有几门课的时间要调一下。”

她把档案袋放在茶几上，解下围巾挂好。

整个人走到暖气片旁边，伸出双手烤了一下。

手指在暖气片上方的热空气里，慢慢转着圈。

陆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站在暖气片前面烤手的背影。

她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厚绒家居服，袖口挽了一截露出白净的手腕，长发松松地垂着，姿态里带着一种“外面很冷，但是终于到家了”的松弛感。

“你今天下午有事吗？”

她看了他一眼。

“没安排，怎么了？”

“那下午帮我个忙。”

她把烤热的手收回来搓了两下，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帮我整理一下书柜，我上学期堆了太多材料在格子里面。”

“行。”

下午两点。

两个人站在客厅那个深色木质书架前面。

书架上，整齐地码着军事理论类的教材和档案袋。

但是第三层和第四层之间，确实塞了不少零散的材料。

打印的教案、手写的笔记、某次教研会的会议纪要、一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夹在书页之间的中性笔。

陆沉把那些散落的材料，按照日期和类别重新归类。

沈寒霜蹲在书架旁边，整理底层的教材。

她蹲着的时候，膝盖屈起来，家居服的裤脚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脚踝和踩着毛绒拖鞋的脚后跟。

“这个是谁的？”

陆沉从一本书页之间，抽出一张照片，翻过来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沈寒霜穿着一身作训服，站在某片荒地背景前。

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嘴角带着一个很不明显的弧度。

那是她和同期战友的合影，背面用铅笔写着“驻训第三期”。

“我去年夏天的，那会儿还在特种部队。”

她蹲在书架底层没有抬头，“你放回相册就行。”

陆沉把照片翻过来，多看了两秒。

照片里的沈寒霜，比现在黑了一点，颧骨的线条更锋利。

站在风里的姿态，像是被削过的一把刀。

然后他把照片夹进了书架顶层的相册里。

整理书架，整理了大约一个小时。

陆沉把最后一摞教案码好，直起身来的时候，发现窗外天已经暗了。

暮色从浅蓝过渡到深蓝。

路灯的暖光，开始在街道两侧陆续亮起来。

沈寒霜还蹲在书架最底层，整理最后一堆材料。

侧脸的轮廓在暮色和暖黄灯光的交界处，被清晰地勾出来。

“好了吗？”陆沉问道。

“好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动作忽然缓了一下，右脚脚掌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才重新放平。

陆沉注意到了那个动作。

她点那一下的幅度很小，快得像是一种被迅速压下去的条件反射。

但是他已经在过去几个月里，积累了足够多的“她细微动作对应什么状态”的观察数据。

那个脚掌点地的方式，和她在会议室坐了一整个下午之后，坐在沙发上说“脚有点凉”时，一模一样。

他看着她穿着毛绒拖鞋走向沙发的背影，没有说话。

但是他在她坐下来之后，走过去，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了。

“脚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