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她故意挑选的唇膏，秘密玫瑰（1/2）
陆沉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
听到外面传来厨房开火的声音。
等他擦干脸出来的时候。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煎蛋、烤吐司、一杯温牛奶。
沈寒霜站在灶台旁边，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家居T恤和黑色短裤。
长发随意披散着，正在用小锅热豆浆。
晨光从窗口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的肩头。
把T恤布料和露出的那一小截后颈皮肤，都镀成了暖白色。
陆沉走到餐桌前坐下，咬了一口吐司。
她端着豆浆走过来放在他手边，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来。
两人隔着早餐的热气，安静地吃了一会。
窗外的鸟鸣声和楼下邻居开关门的声响，隔着一层玻璃传进来，模糊而日常。
“你今天穿哪件外套？”
沈寒霜低头喝着豆浆，语气随意。
“黑色的那件，你昨晚说的。”
“嗯，齐志昨天看到的是深蓝色，今天换一件，会让他在确认上，多犹豫一天。”
陆沉把最后一口吐司吃完，站起来的时候。
沈寒霜也端着杯子站起来，走到了厨房水槽边。
她冲洗完杯子之后，转过身来，正好和他打了个照面。
陆沉伸手拿起挂在门边衣帽架上的黑色外套时，手臂从她的身侧擦过。
她顺手替他把外套领口，从衣架勾子上摘下来。
指尖自然地拂过他衣领的位置。
那个动作很短，像是不经意的整理。
陆沉套上外套，弯腰系鞋带。
然后拉开门走出了301室。
晨光已经亮起来了，楼下的梧桐叶上还挂着露水。
陆沉沿着熟悉的小路，走到学生宿舍楼下的时候。
正好撞上王大胖从单元门里冲出来，手里拎着一份豆浆和两个包子。
一边跑一边对着手机喊：“东区那单我先接！五分钟就到！”
“胖子！”
陆沉叫了他一声。
王大胖猛地刹住脚步，转过头看到是他，喘着气咧嘴笑了：“沉哥！你今天怎么从外面回来？我正要去找你给你送数据呢，周砚哥昨晚又优化了一版路线图，他说今天西区的单子，可以拆成两个时段跑，这样贺征哥不用连续跑那么久。”
“行，你把图发给我。”
两个人并肩往调度点的方向走去。
王大胖走路的时候，嘴里一刻不停。
说今天的订单、说食堂的早餐、说昨晚打游戏的时候队友太坑。
陆沉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声音，觉得这个早晨的节奏，和之前任何一天都不一样，又和之前的任何一天都差不多。
王大胖说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陆沉的衣领位置，张着嘴，手里的包子悬在半空没动。
“沉哥……”
“嗯？”
“你衣领上那是什么？”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领。
黑色外套的领口内侧，靠近喉结左下方，大约两公分的位置。
有一小片浅淡的红色印记。
颜色像是被什么柔软的织物蹭上去的。
边缘模糊，形状不规则。
在晨光下看起来，像是一块晕开的口红膏体，留下的痕迹。
虽然已经干了大半。
但是依然能看出那是某种带颜色的残留物。
陆沉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
她帮他摘下衣架上的外套，指尖拂过衣领的那个瞬间。
那个动作明明很轻。
但是当时她和外套之间，只隔了几厘米的距离。
她嘴唇上的那层淡色唇膏，应该是那时候蹭上去的。
他出门的时候，没有低头检查领口内侧。
“哦，番茄酱。”
陆沉的表情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伸手在衣领上抹了一下，“早上吃早饭的时候蹭到的。”
王大胖眯起眼睛，偏着头凑近了一些：“番茄酱？番茄酱的颜色，怎么是这种调调的？而且你早上吃的，不是吐司吗？吐司上哪来的番茄酱？”
“煎蛋上沾的。”
陆沉面不改色地往前走了一步。
王大胖被他带得也跟着迈开了步子。
但是视线还在他领口上打转，“不对啊沉哥，煎蛋上面的那个是番茄沙司，颜色偏橙红，你这个是偏玫红……”
“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那是！我每天吃食堂的番茄炒蛋，什么颜色的番茄酱，我没见过？”
陆沉在心里叹了口气。
王大胖这个人，平时看起来粗枝大叶。
但是在吃的东西上面，判断力强得离谱。
他说那是玫红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敢用这学期的炸鸡赌”的确信。
他忍不住想，如果让王大胖去参加美食相关的综艺，恐怕能一路杀到总决赛。
两人走到调度点的时候。
贺征已经在那边了。
他看到陆沉之后，点了点头：“沉哥，今天西区早高峰的单子，我已经接了四单，路线都顺，没问题。”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陆沉衣领的位置，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那个停顿很短，短到王大胖完全没有注意到，但是陆沉捕捉到了。
贺征看到了那个印记，但是他选择了不说。
陆沉在心里记下了这一笔。
然后坐下来开始分单。
上午的急送校园运营，还算顺利。
西区的爆单，在第二批配送员到位之后，得到了分流。
陆沉坐在小桌子后面，处理订单分配的时候。
把黑色外套的领口，竖起来了一点，挡住了那一小片痕迹。
王大胖虽然偶尔还会往他领口瞟一眼。
但是被订单量一冲，也就顾不上追问了。
……
中午十一点二十分。
陆沉去食堂吃饭的时候，端着自己的餐盘，刚找了个空位坐下，就感觉旁边的椅子被拉开了。
他偏过头，看到齐志端着一份盖饭，坐了下来。
齐志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教官夹克，领口松着，表情随和。
他把餐盘放在桌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嚼。
然后像是不经意地，偏过头看了一眼陆沉。
“陆沉同学，又见面了。”
陆沉嘴里嚼着饭，朝他点了一下头：“齐教官好。”
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
食堂嘈杂的人声，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层背景噪音。
齐志吃饭的姿态很随意，目光偶尔在食堂的人流里扫一下，像是只是碰巧坐在了同一个位置。
但是陆沉注意到，齐志拿起筷子的时候，视线从他衣领的位置，快速掠过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那个速度比贺征看他时慢了一拍。
齐志看到了那个印记。
他没有立即说什么。
他继续吃着盖饭，偶尔喝一口汤，姿态自然。
直到他快吃完了的时候。
他把筷子放下，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然后偏过头看向陆沉。
“你最近训练强度挺大的，注意身体。”
齐志的语气很随和，随和到像是一个普通教官对普通学生的日常关心，“我看你早上起得也挺早，晚上应该早点休息。”
“谢谢齐教官关心，我习惯早起。”
齐志点了点头，站起来端走餐盘，经过陆沉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对了，下次吃番茄酱的时候，注意别蹭到衣领上，站军姿的时候领口有颜色，影响整洁。”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走了。
陆沉坐在位置上，筷子还夹着第二块红烧肉悬在半空，停顿了整整两秒才送进嘴里。
他嚼着那块肉的时候，把齐志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
这句话，表面上是在延续昨天“领口不整洁”的提醒。
但是“番茄酱”这三个字，本身的出现方式，过于刻意了。
如果他不知道，王大胖早上用了“番茄酱”这个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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