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迟早会有被发现的一天（2/2）

他接住抽了一张，擦了擦额头和手心。

然后把纸巾团成团，丢进桌角的垃圾桶里。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午后的光线又往西移动了一点。

窗帘上的那道亮光变长了一些。

远处操场上传来的哨声偶尔穿透墙壁，模糊地落进来。

“刚才那个女老师。”

陆沉开口打破了安静，“她经常来找你？”

“嗯，隔壁办公室的，人挺好的，就是不太注意敲门。”

她说着自己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之后，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一点，像是在想别的事情，“不过她刚才说的话，倒提醒了我一件事。”

“什么？”

沈寒霜把目光从桌面上抬起来，落在他的脸上。

她的表情收起了刚才的笑意，变得认真了一些。

但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温润的余温。

“我们这样的关系，迟早会有被发现的一天。”

她的声音也放低了，带着一种极少见的，认真的语气，“今天的运气好，她没多看一眼，但是下一次不一定。”

陆沉看着她，没有接话。

他能听出她话里的潜台词。

她在担心。

她从来不在他面前表露出这种担心。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心里没有。

她只是习惯了，把那些情绪藏在那张清冷的教官脸后面，藏在那句“反正她也没证据”的后面。

“你在担心吗？”

沈寒霜看了他两秒钟。

然后她微微偏了一下头，嘴角弯起来一个很浅的弧度：“担心倒算不上，就是觉得……”

她顿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现在还只是个大一学生，被发现了，大家会觉得是学生的错，他们不会说我沈寒霜怎么样，但是他们会议论你。”

陆沉的脊背，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慢慢地挺直了。

他忽然觉得坐在她办公桌对面的那张椅子上，自己的体重都变重了几分。

她说得对。

她是教官、是老师、是沈家的女儿。

他只是一个刚上大学的新生。

如果他们的关系被曝光，所有目光都会落在他身上。

他会变成那个靠教官上位的学生，或者追求女老师的大一新生。

他配不上她。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一样扎了进来，但是和以前不同。

以前他会觉得“那又怎么样，我们还年轻，有时间”。

此刻他看着办公桌对面这个人，看着她认真说“大家会议论你”时，微微皱起的眉头。

他的心里生出了一种更具体的感觉。

他需要变得更强。

不是“慢慢变强”，而是更快一点地变强。

强到如果有一天，他们的关系被发现了……

所有人看着他们的时候，不是沈教官怎么跟他在一起，而是……

“原来是她跟了他啊。”

这个想法在他脑子里落定之后。

他忽然觉得刚才那个被女老师差点撞见的紧张感，化成了一种别的什么东西。

一种推力。

“沈老师。”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