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这个女人，怎么就那么会撩（2/2）

她正侧着身子，用锅铲翻动锅里的东西，右肩微微耸起，带着一种和白天截然不同的松弛感。

“回来了？”

她没有回头，轻声问了一句。

“嗯。”

陆沉在餐桌前坐下，看了看桌上已经摆好的两副碗筷和一小碟腌萝卜。

沈寒霜把锅里的菜，盛进盘子里端出来，是一盘清炒的空心菜，碧绿鲜亮，还冒着热气。

她把盘子放在桌中央。

然后在他的对面坐下来，端起了碗。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

窗外有归巢的麻雀，在梧桐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隔了一层玻璃传进来，变得模糊又遥远。

陆沉夹了一筷子空心菜，嚼了几口咽下去，忽然开口：“我今天被正式录取了，军事兴趣社团的正式成员。”

沈寒霜抬了抬眼，“嗯，我知道。”

“你又看了名单？”

“没有。”

她低头扒了一口饭，嚼完咽下去之后，才接话道：“郑教官今天下午来训练场，跟我说了这事。”

陆沉放下筷子，看着她：“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

沈寒霜夹了一小块腌萝卜，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完。

然后她抬起眼看着陆沉，嘴角弯着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他说你是个好苗子，好好培养的话，明年说不定能代表学校，去参加省里的比赛。”

“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

她把碗端起来，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那双眼里的光，带了几分藏着掖着的，只有陆沉才能读懂的得意。

“我说你还可以更好。”

陆沉听懂了她的意思。

她说的“你还可以更好”，是在对郑教官说，也是在对他说的。

他重新端起碗筷，低头扒了两口饭，把那点涌上来的热意和着米饭一起咽了下去。

“那我努力。”陆沉轻声说道。

沈寒霜把碗放了下来，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那层白天的冷厉外壳，已经被软化成了某种更加温柔的东西。

“不用太急。”

她柔声说道：“你才大一，慢慢来。”

陆沉抬头看着她，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器材室里，她对自己说的那句“老公”。

也想起她闭着眼睛，让他揉腰时睫毛颤动的弧度。

还想起她踮起脚尖，亲他的那个轻快的“礼尚往来”。

他的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我不急。”

陆沉面露笑意道：“因为我有的是时间。”

沈寒霜看了他两秒钟，然后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吃饭。

但是陆沉看见了……

在她垂下眼帘的瞬间，唇角弯了一下。

这时，窗外的天光已经暗了下去。

路灯依次亮了起来，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客厅的窗帘上。

301室里，暖黄色的灯光和饭菜的热气，交织在一起。

两个人的碗筷碰撞声，偶尔响一声，又安静了下去。

……

而在吃完晚饭后。

陆沉主动包揽了刷碗的活。

他站在厨房的水槽前，把碗碟一只只冲干净，放进沥水架。

热水冲刷过瓷面的声音，“哗啦哗啦”地响着，带着一种日常的，让人安心的节奏。

水汽从池子里升腾起来，在他面前氤氲成一片模糊的白雾。

沈寒霜则是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

暖黄的落地灯光，从她的头顶洒下来，把散落在肩头的长发，镀成柔和的蜜色。

她换了一件灰色家居T恤和黑色短裤，长腿交叠着，搭在茶几边缘。

光裸的小腿线条，流畅笔直。

脚踝纤细。

脚趾尖偶尔地动一下，像是在打着什么无声的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