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人族的来路（1/2）

顾北辰放下酒杯，目光变得深沉了几分。

“你以为这些能力，是天上掉下来的？”

“我们最初被异世界嵌入的时候，人族根本没有什么觉醒能力。那时候的我们，和异兽没有本质区别。”

顾北辰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众人。

“你知道最初那几年，人族死了多少人吗？”

没人接话。

“五分之四。”

陆准的眉头猛地一皱。

“五分之四的人口。那时候觉醒者不像我们现在这样，拿命去填。”

顾北辰的声音低了下去。

“后来，事情出现了转机。那是被称为薪火之战的浩劫。

起因并不清楚，但过程中，有数十强大异族入侵蓝星，九阶以上的强者几乎死伤殆尽。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人族要灭亡的时候——”

“数十位人族先烈，选择了献祭自身。”

“他们不是战死的，是主动的。”

顾北辰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他们以自身的生命为引，杀死了所有入侵的异族，同时将自己的一切融入了蓝星之中。那一刻，人族的觉醒体系就此诞生。”

“每一个人觉醒时获得的能力，本质上都是那些先烈意志的碎片。你的蓄力，我的光，沈学姐的剑心，裴念慈的精神……都是从那数十位先烈的牺牲中衍化而来的。”

陆准沉默了。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每一秒都在增长的力量。

顾北辰看出了他的神色变化，继续说道：

“人族之所以能在后期快速崛起，建立起现在的秩序，从根本上而言，靠的不是某一个天才，而是这套由先烈构建的觉醒体系。它让每一个普通人都有了变强的可能，让人族的战力呈指数级增长。”

“至于SSS级……”

顾北辰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敬意，也带着几分无奈。

“SSS级觉醒者，我总感觉是先烈们没有想好该怎么排列，所以才给了个SSS级。”

话音落下，四周内一片寂静。

裴念慈缓缓开口：“所以……我们每一次觉醒，都是在继承那些人的遗志。”

顾北辰点了点头。

“可以这么说。”

他重新端起酒杯，仰头饮尽。

“所以说，我们背负的，从来不只是自己的命。”

顾北辰目光落在窗外翻涌的云海上，眼中有光。

“所以，我才痛恨那些叛徒。用着先烈们拿命换来的能力，做着背叛人族的事情。许奕那种人，死不足惜。”

“没事。”

陆准端起酒杯：“我人族，终会崛起的。”

顾北辰愣了一瞬，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的。人族会站起来，并会一直站着。”

话音落下，夜风从檐角穿过，吹得琉璃灯轻轻摇晃。

短暂的沉默在几人之间蔓延，却并不沉重。

一旁的沈惊鸿嗤地笑了一声，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满上一杯。

“好了好了，不要煽情了。”

她举起酒杯，朝三人晃了晃。

“喝酒吧。”

陆准和顾北辰对视一眼，随即都笑了。

“对，喝酒。”

“敬我人族先烈。”

酒过三巡，夜色渐深。

天骄们陆续散去，摘星楼的灯火一盏盏暗下来。

陆准和裴念慈并肩走在回住处的石径上，夜风清凉。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走着。

直到小楼的灯光出现在前方，陆准才忽然停下脚步。

“念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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