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情感是限不了的（2/2）

“把跟这个词条相关的内容热度往下压一压，别让它进前五十，我们投了钱的那几个平台，打个招呼就行。”

“好，我这就去安排。”

组长转身走出办公室，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十五分钟后，#被归途看哭#的热搜词条，热度开始往下降。

几条原本播放量涨得正猛的短视频，突然被限制了推荐流量，新增播放量断崖式下跌。

那几篇观后长文的分享链接，也被悄无声息地折叠进了“可能感兴趣”的角落里，不再出现在首页推荐流中。

这套操作很隐蔽，普通用户根本察觉不到，只有创作者本人能从后台数据里看出端倪来。

第一个发长文的记者陆维，在第二天早上刷新自己的文章数据之后，皱起了眉。

“咦？奇怪，怎么突然不涨了？昨晚还在涨的……”

他又刷新了几次，数据纹丝不动。

他挠了挠头，有些狐疑，但也没有多想。

毕竟他只是个跑社会新闻的小记者，不懂流量运作的这些门道。

……

出租屋里，顾晏坐在二手电脑前面，盯着屏幕上的数据面板。

李东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两人面前各摆着一碗刚泡好的泡面。

“热度在降。”李东指着屏幕上的曲线图，“你看，昨天晚上到今天凌晨还在涨，今天早上九点之后就开始往下走了。”

顾晏嗦了一口面，没有说话。

他对这个流量的推荐运作也不是很了解，可李东在这方面毕竟是专业的，所能看到的东西，要比顾晏能看到的要多。

“这是有人在压热度。”李东把叉子往泡面桶上一插，靠回了椅背上，“单凭这个敏感度，大概率跟院线那边脱不了干系。”

“原来是这样。”顾晏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又嗦了一口面。

“不是，你还能吃得下去？”

“那我能怎么办？”顾晏转过头来看着他，耸了耸肩，“我又不是平台的运营商，人家要限流，我能拿什么拦着？”

李东搓了搓脸，有些烦躁：“可是热度一旦被压死了，后面想再起来就难了。”

“第一波自来水的口碑如果传不出去，观众就不会知道这部片子的存在，不知道就不会来看，不来看就没有票房。”

他越说越急，声音开始发颤。

“顾晏，三百万，这是我最后的三百万。”

就算来看了，咱们也“没有”票房。

当然，这些话只是顾晏在心中想想，他可不敢说出口。

他放下泡面桶，转过身来正对着李东，口中如是说道：“李总，你信不信一件事？”

“什么？”

“真实的情感是限不了流的。”

李东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们能压得住算法，压得住推荐位，压得住热搜排名。”

“但他们压不住一个看完电影哭了的人回去之后跟自己的朋友说的那句：‘你去看看吧，真的好看’。”

顾晏的声音笃定。

“口碑这东西，一旦真的扎下去了，它就会跟草一样，你把地面上的全割了，根还在土里。”

“割完了它还会长出来。”

李东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长叹了一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顾晏转回屏幕面前，继续看着那条走势下行的曲线，也不再开口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