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简陋的后期（1/2）

杀青宴设在顾晏出租屋外面三公里的一个路边大排档。

说是杀青宴，其实就是十来个人围坐在几张塑料桌前，顶着昏暗的灯泡，踩着坑洼的水泥地。

顾晏点了六个菜，一锅米饭，外加两箱啤酒。

陈怀安拍完戏，就开着自己的商务车走了，孙国良和马德彪也没有来参加，用他们的话说，上了岁数了，喝不动啤酒了，其实是不想扫了年轻人们的兴致。

今天到场的就是李东、潘子铭，还有几个留到最后帮忙收拾器材的群演。

宋远也来了。

他本来戏份早就杀青了，却在今天剧组整个杀青的时候，专门来到剧组帮忙搬东西、跑腿、递水，还是不要钱的那种。

李东端着啤酒杯，看着账单上的数字，嘴角一阵抽搐。

六个菜，一百七十二块。

两箱啤酒，一百六。

总共三百三十二块钱。

这可以说是史上最寒酸的杀青宴了吧？还是没有之一那种。

“行了行了，吃吧。”李东把账单塞进了口袋里，举起杯子，“《归途》，杀青了。”

众人纷纷举杯，在空中碰了一下，然后各自喝了一口，期间也没人说什么漂亮话。

因为这帮人已经在泥地里滚了一个多月了，该说的话早就说完了，不该说的也早就憋回去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潘子铭凑到顾晏的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晏子，后期这一块儿你打算怎么搞？”

顾晏夹了一块土豆丝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回去再说。”

李东在对面听见了，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没吭声。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宋远帮着把桌上的啤酒瓶收进了箱子里，然后站在路灯下，看着顾晏。

“导演，我……”

“怎么了？”

宋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只是冲着顾晏弯了一下腰：“没事，您早点休息。”

顾晏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宋远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夜色里，瘦小的身影很快被路灯拉长，然后消失在了拐角处。

李东从后面走过来，把面包车钥匙往口袋里一揣，看了一眼顾晏的脸色。

“你小子脸色不太好啊。”

“没事。”

“少扛着，这几天还有场硬仗要打。”

顾晏没接话，他走到面包车的后座旁边，开始往下搬硬盘。

六块移动硬盘，每一块都用防震棉和塑料袋裹了三层，沉甸甸的，叠在一起有小半个行李箱那么高。

潘子铭从另一边绕过来，帮着他一起搬。

“我再请几天假。”潘子铭说。

“不用。”

“用。”潘子铭把最后一块硬盘抱在怀里，“你一个人搬不动这些东西上楼。”

顾晏没再推辞，他看着潘子铭搬东西的背影，嘴角微翘。

杀青宴结束后的第二天中午，顾晏又单独约到了孙国良和马德彪，找了家正经馆子，三个人点了一桌子硬菜。

孙国良喝了两杯白酒，难得脸上露了笑，冲着顾晏说：“你小子，算是说话算话了。”

“应该的。”顾晏给他满上一杯，“没有您二位，这片子根本立不起来。”

马德彪叼着烟，翘着二郎腿，用筷子敲着盘子边缘：“少拍马屁，赶紧说正事，后期你是打算怎么搞的？”

这一次，顾晏没有含糊，有话直说。

“初剪我们自己来，调色混音找外面的公司。”

“钱够吗？”马德彪歪着头看他。

顾晏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地说道：“够。”

马德彪哼了一声，没再追问。

孙国良倒是又多看了顾晏两眼，然后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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