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辉城之行（1/2）

潘子铭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陈怀安。

华语影坛活着的传奇，坐拥三座金牛奖影帝，被所有人公认的“这个时代最伟大的演员”。

五年前息影了，没有人知道原因。

之后无数大导演、大制片拿着上亿的预算去请他，结果全被拒了。

据说他现在住在南方的一个小城里，不见圈内任何人。

让一个息影五年的影帝级人物，来演一个二十四岁的新人导演的处女作？

而且还是一部只有三百万预算的穷酸战争片？

生气了，李总还是生气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条件，这就是在赶人走。

李东也看着顾晏，等他站起来说一句“那算了”。

可顾晏却没站起来，只是点了点头，一脸认真。

“行。”

李东显然也没有预料，表情僵了一瞬。

“你说什么？”

“我说行。”顾晏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那份空白合同，折好，然后放进了口袋里，“陈怀安现在住哪儿？”

“……辉城，紧靠临城那边。”李东愣愣地说，“但他不会……”

“你把地址发我。”顾晏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签合同。”

他拉开门，潘子铭跟在后面，走出了办公室。

前台姑娘看到他们出来，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可转念间似乎想到了些了什么，就又闭了嘴。

两人下了楼梯，直到走到街上，潘子铭才爆发。

“晏子你是不是有病！陈怀安！你怎么请？你拿什么请？人家不见任何人你知不知道？！”

顾晏往前走着，没有回头。

“不知道。”

“那你答应什么答应！”

“先答应了再说。”

“你！”潘子铭追了上来，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你起码得有个方案吧？你总不能跑人家门口跪着吧？”

顾晏停下脚步，想了想。

“我明天买火车票去辉城。”

“然后呢？”

“然后随机应变。”

潘子铭眼皮的抽动蔓延到了脸皮上，他张着嘴看着顾晏，半天才蹦出一句话来：“我看你他妈是真疯了。”

顾晏没有反驳。

他确实疯了，可那又怎么样呢？

脑子里有个九十一岁的老人，到死都在喊着“带他们回家”。

有十个再也回不了家的年轻人埋在了不知名的山坳里，七十年了，没人找到他们。

相比之下，去敲一个退休演员的门，又算什么疯？

他告别了潘子铭，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打开手机查了一下前往辉城的火车票。

硬座，二百八十七块钱。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刚存进去的一千多块钱的余额。

嗯，价钱倒是合理，只是时间比较长一点……算了，能省则省吧。

一念至此，顾晏买了一张第二天早上六点的票，然后关了手机。

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的画面还在走着，何卫国十九岁的脸，和他九十一岁的脸，交替出现。

“等着，”顾晏低声说，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我一定要把它拍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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