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幻影泰坦（2/2）

上一次会谈，她没有见到卡拉之刃。

上一次会谈时，这颗星球上只有六百名尚未抵达的灵族战士和那些连灵族都看不透的凯达琳水晶。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两个活生生的、散发着极其强大灵能波动的未知异形。她们的灵能结构与亚空间毫无关联，纯净得如同被某种高等意志直接过滤过的液态光，稳定得让女先知体内每一根灵能神经都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

卡拉之刃在女先知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低下头，用那种直接响彻在意识中的星灵灵能共振开口说道：“先知阁下，我会教授你构筑灵能屏障的技术，以此来换取伊扬登方舟世界的全力支援。这种技术可以帮助你们更好地抵御亚空间的侵蚀。”

女先知沉默了很久。

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卡拉之刃幽蓝色的双眸，似乎想要从这双毫无感情却深不见底的眼睛里读出什么隐藏的信息。灵族在漫长的历史中积累了对灵能的极其深入的理解，她能够本能地感知到卡拉之刃展示出的灵能强度——那不是用“比自己强”可以形容的差距，而是根本不在同一个量级上的差距。

如果用一个具体的量化标准来描述，卡拉之刃独自一人维持的灵能屏障已经可以在很大程度上保护整颗行星免受亚空间的直接污染。而如果再加上她的妹妹卡拉之辉，两人联手的灵能共振效应甚至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构筑出类似方舟世界外围那种极其强大的灵能护盾。

而这种技术的秘密，现在就站在她面前，主动提出要教给她。

“我会将此事呈报方舟议会。”女先知最终开口，语气依旧是灵族式的冷淡与克制，“但是否能获得方舟世界的全力支援，最终决定权在议会，不在我个人。另外，我需要明确告诉你一点，学习你们的技术不代表伊扬登方舟世界会向任何异形臣服或低头。”

“我们从未要求过臣服。”卡拉之刃平静地回答，“我们只是希望能共同抵御虫群。至于这技术你能学到多少，在掌握之后能发挥出多大的效果，我不做任何保证，这取决于你们自身的天赋与理解。”

女先知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

张文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两位女性高阶灵能者之间充满克制却又暗流涌动的对话。他忽然开口，问了一个完全跳出当前话题的问题。

“幻影泰坦是不是靠灵能就能驾驭？”

女先知转过头看着张文，愣了一下，似乎不理解这个人类为什么突然从兵力讨论跳到了泰坦上。但她很快恢复了惯常的傲慢表情，微微扬起下巴。

“是的。”女先知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傲然，就像是在对一个没见识的凡人解释高等文明的基础常识，“幻影泰坦与其他任何一种灵族重型机甲都不同。它不是靠机械关节和伺服系统来驱动的，而是纯粹依靠驾驶员的灵能意志来控制机体。驾驶员将自身的精神完全融入泰坦内部的灵骨矩阵，把泰坦当成自己的身体来操控。正因为如此，幻影泰坦对驾驶员的要求苛刻到了极点。驾驶员必须是拥有天生灵能链接的双胞胎，两人从出生起就和同一台幻影泰坦一起成长，双方的灵能频率必须达到极度相似的程度，才能在战场上将它灵活自如地调动。”

女先知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灵族从来不缺幻影泰坦。铸造新的幻影泰坦虽然耗时极长，但只要方舟世界的灵骨工匠还在，就可以持续铸造。而真正稀缺的，是能够驾驶幻影泰坦的适格双胞胎。这样的双胞胎在灵族中万里挑一，极难寻找。即便找到了，也需要耗费极长的时间与资源来培养训练。”

张文听完这段话，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女先知，问出了那个让女先知怀疑自己的听觉是不是被亚空间干扰了的问题。

“那我能不能再要一个空的幻影泰坦？”

会客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女先知沉默了很长时间，用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审视着张文，似乎在评估这个凡人到底是聪明绝顶还是干脆就不懂常识。幻影泰坦确实不缺机体，缺的是驾驶员。而这个人类商人上次找自己要幽冥骑士，这次又盯上了幻影泰坦，胃口一次比一次离谱。

“这件事，”女先知最终还是开口了，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我也需要与方舟议会沟通。”